苏轻辞名不虚传,的确擅长阵法,且心思诡谲。正常人至少会维持表面的和谐,苏轻辞他不,谁惹到他,他直接置那人性命于不顾,管那人什麽身份。
路驰风明白,那一道灵力,恐怕是打在了苏轻辞的软肋上。
天枢国的太子,被关在万象古域某个看似毫无风险的秘境湖底下,头痛,後脖颈也阵阵刺痛。
在原分配给三个女生住的房子里,苏轻辞焦虑地感受染绯脉搏。
染绯不能躺下,一躺下就喘不上气。她趴在苏轻辞怀里,这个姿势好熟悉。
假装因桃花酿醉酒的那晚,苏轻辞也是这麽抱着她。
怀抱,好温暖。
她缓慢闭上眼。
一闭眼,就被颠了下,耳边传来一句:“不许睡。”
“嗯。”她敷衍的鼻音里带有浓浓的困意。
苏轻辞听着她呼吸越来越浅,心急如焚,在精神空间搜索,找出十五炼制的保命丹药,把她从他肩上拉开,托着她後背让她吃药。
小小的一个人控在手里,他托住了她,却感觉她随时都可能消失不见。
染绯连张嘴的力气都没了,更别提擡头。她刚才能擡着脑袋,全靠下巴架在苏轻辞肩上。
苏轻辞拉开她,她一下没了支撑,脑袋重得像是能从脖子上掉下去。
他一手托着她的背,不让她软倒;一手捏着丹药,也没空去举她下巴。
他恨不得能长出第三只手来帮忙。
灵光乍现,湖底的一触即离从他脑海里闪过。
他把丹药用嘴唇抿住,空出来的那只手擡起她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在她脸颊两侧,用力捏开她嘴。
他低头凑近,对准她张开的檀口,松开抿住的丹药。
深黑色的丹药从他嘴里过渡进她口中,顺着丁香舌滑进食道,卡在嗓子眼不动了。
他看了看,附近没有水,无奈,他将她身体扶正,固定住她的下巴,嘴唇贴上了她的朱唇,渡气送药下肚。
他撤开一点,捏开她嘴细细看,药已经不在嗓子眼了。
她脸颊逐渐有血色,呼吸也更平稳了,不似之前那种断断续续丶时有时无丶令人恐慌的虚弱。
危机暂时解除。
他这才後知後觉她的唇有多柔软,像两朵云,一含就化了。
他放过她的脸颊,只托住她的下巴,轻轻扶着,让她略擡起脸,他长睫半垂,缓慢靠近仰起的那张脸。
一声暴呵插入两人之间。
“禽兽不如!”石川柏掰开门板就冲进屋内,指着苏轻辞鼻子骂。他身後还跟了一长串乱七八糟的人。
“放开我三师妹!”
药起效了,染绯攒了点精神,听见石川柏的话,忍不住调笑道:“你们怎麽一个二个都让他放开我?师兄,他是我郎君欸。”
湖底下,路驰风看见他俩手拉手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让苏轻辞放开她。染绯心里无奈,苏轻辞看起来就那麽不像好人麽?
说起路驰风,染绯看了看周围,问:“路驰风去哪儿了?没上来吗?”
石川柏等人忽然松了口气,君正园表现更夸张,他甚至呼气声大到屋内几人都能听见。
石川柏还以为三师妹只钟情于门主,他的问话让她不开心了。可她下一句就是关心别的男人,看来那份对门主的感情也没多深。
苏轻辞眼神扫过闯进屋内的一行人,神色莫测。
被一一看过去的人顿时置身于数九寒冬,风刀霜剑直往他们身上砍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