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怪可爱的。
染绯起了玩心想逗逗他:“我那麽说是因为你那样想。”
他上前一步。
原本两人之间就只有一步之遥,现在他靠近,两人之间的空隙被无限压缩,她但凡脖子往前伸一点就能亲他胸肌。
熟悉的干燥的气息将她包裹。他又生气了。
染绯用力闭眼,低下头,抿唇控制表情,也控制住自己的嘴,这个时候千万别笑出来。
他只能看见她发顶,这样也好,不需要面对她令人愤怒的神态。
他语气十分郑重:“我从来没那麽想过。”
染绯脸上的力道一下子卸掉,无需费力控制,也不会笑出来。
面对认真的人说认真的话,她第一反应是无措,第二反应是想逃。
他开诚布公,简直像在剖开自己的心:“当初纳你为妾,也并非我本意。”
染绯倒退一步,仍旧低着头。
他继续道:“只是当时找不到更好的方法去引来某些人。”
“我从没想过与任何人结合,直到——”
——转变是从哪一刻开始的?
他与现在的她初次见面,是在他卧房,她毫不客气给了他一巴掌。
从玄霄山脉搬至皇城,她满嘴胡话,逼得左护法不得不让她上了他的马车,她主动贴过来,摸他的手背。
她半夜站在他床边踹他腰,她在聚宝斋配合地扮演“宠妾”,她在圣音寺放弃彦叶而选择牵住他的手,她在丸泽森林强行喂他吃原城的特色菜。
从无感到厌恶再到逐渐在乎,中间的具体变化节点模糊不清,在他脑海里乱成一团。
但他无比清楚一点:
动心是从混沌九花制造的幻境开始的。
准确地说,他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明确意识到自己动心了。
“你记得丸泽森林里发生的事麽?”他问。
染绯这才擡起头,与他对视:“记得。”
关键时刻提那个鬼地方干嘛?
他迈步,再次拉进两人的距离,腿带动的衣摆轻轻撞在她小腿上,她装作没察觉。
为了看清他表情,不输人也不输阵,她脸仰得更高,她怀疑这个姿势看起来像偶像剧里清纯倔强的小白花。
可惜她不是,对面的那位反倒更像。
清纯倔强的小白花,不图财不为色,勇往直前永不退让,一心只想求真爱。
他直言:“那个幻境的名字是‘求索’,每个人都能在花香里看见自己最想得到的答案。”
染绯:“你怎麽知道?”
当初她专门返回去找线索,却什麽也没捞着,最後还是通过系统才验证了猜想。而这位竟然连幻境的名字都知道,到底谁是穿书的!
“我最先脱离幻境,只有我看见了混沌九花山洞墙壁上的文字。”
“哦。”
她不好奇他看见了什麽,只好奇他怎麽知道幻境名字的,这实在可笑。
他虎口卡住她下巴向上擡起,迫使她无法转头,一双眼睛只能看向他。
他低沉的声音近乎诱人吐露心声的咒语,热气喷洒在她耳边:
“你在幻境中,看见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