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柏奚南星和陈蕙儿也凑了过来,几人一起进星罗殿拿奖励。
从星罗殿出来,石川柏把胸口的银票藏得更深。他原本就不想用牡丹给他的钱,这下天级任务奖励一到,他就不用依靠牡丹赠予的东西去给师妹师弟还有师父提供更好的生活了。
奚南星兴奋地一蹦三尺高,在染绯面前比划道:「我祖上就没这麽阔过!」
章柳捏着沉甸甸的储物袋,难得同奚南星开玩笑:“你知道你祖上是谁吗你就瞎说,万一你是哪家流落民间的少爷,你这句话不就说错了。”
“染师妹,哦不,三师妹,”章柳及时改口,“这小师弟啊,也是师父捡来的,捡到他的时候……”
染绯自然而然接话:“让我猜猜,是不是在溪边,一擡头就能看见南边的星星?”
章柳哈哈大笑:“你已经找到师父起名的规律了!”
石川柏挠挠头说:“我也差不多,师父捡到我的时候,我躺在清沙川边的石头上,附近有柏树。”
染绯不禁庆幸自己在拜师之前就有了名字,否则她恐怕已经不叫染绯,而叫“望微峰”了,毕竟她与师父第一面就是在望微峰见到的。
五人满载而归,离开星罗殿的路上,发现前方不远处又聚集起一堆人。
陈蕙儿皱眉:“今天这是怎麽了,到处有热闹可凑。”
他们本想绕过去,可越接近人群,染绯心里越慌,最终她遵从本心挤了进去,看清地上躺着的人,正是作萧玄庭打扮的苏轻辞。
苏轻辞闭着眼躺在姜娥怀里。染绯客观理性地默默点评,光从外表上来看,那两人还挺搭的。
周围人窃窃私语:“这是萧院长?”
“是吧。不过萧院长怎麽突然倒下了?”
染绯抓了个到得早的弟子询问,得知姜娥离开星罗殿的路上碰到了萧玄庭,搭了没几句话,萧玄庭毫无预兆就倒地昏迷不醒,许多弟子都瞧见了这一幕。
姜娥懂一点医术,坐在地上给男人把脉,把不出个所以然来。
君正园和裴雪心路过,通过偷听知道了大概的情况。君正园松开裴雪心的手,独自飞到树上,枝叶遮挡他的身形。他在树冠里,看见地上萧玄庭苍白的脸色,心念微动。
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时机,毕竟姜长老寸步不离地守着萧玄庭。君正园从树上跳下,向郭副院长的青云峰而去。裴雪心提裙子在他身後咬牙追赶。
染绯挡在脸色苍白的苏轻辞身前,两条胳膊挥动:“散了,都散了。”
没人动。望微峰几人也来帮忙,勉强清出一圈空隙。染绯见状,知道他们舍不得离开,便从储物手环里取出一个左护法在她进鸣墨前就装进行李的法器,注入灵力。
阵法开啓,染绯附近几人一同被金光包围,姜娥一激灵,擡手就要击破阵法,染绯说:“姜长老莫慌,我先带你们离开星罗殿,人多口杂。”
姜娥擡起的手又放下了,她对这位进步神速的弟子有印象。能在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静心修炼甚至跨越境界,这需要多强大的心力。她自认做不到,没有那种天赋和毅力。
眨眼功夫,一行人随阵法落在了望微峰上。
陈古正喝着小酒,忽见出去领奖励的弟子们都回来了,还带了几个陌生面孔。
石川柏几步就到了陈古跟前:“师父,你又偷喝酒。”
陈古手里的酒杯“咕噜”滚落在地,没喝完的半杯酒消失在泥巴地里。陈古说:“谁叫你们突然回来,平时不得花上个半天时间,结果这次才刚出门就回来了。”
陈古说话的声音不理亏,可到底心虚,手往身後一背,回避石川柏的视线,懒洋洋地往那群人所在地方走。
等他看清昏迷之人的脸,顿时变了表情,惊呼:“萧院长?他出什麽事了!”
姜娥说:“院长他忽然昏迷,我找不出病因。”
陈古也蹲下,手指搭上萧玄庭的脉,细细感受,与恩人重逢的惊喜表情逐渐换成了惊疑不定,嘴唇颤动似乎有话要讲。
染绯赶在陈古说话之前,说:“先把院长送到屋里。”
石川柏力气大,重任交给沉稳的大师兄。
结果沉稳的大师兄看见焕然一新丶脱胎换骨的宿舍,手腿均是一抖,差点沉稳不起来。
陈古在他身後拍拍圆滚滚的肚皮:“诶呦忘记告诉你们了,院长派人来给咱们盖了新房。”
走进去,更是奢华。石川柏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将院长放在干净整洁舒适柔软的床上,脑子里只有小师弟那句话——他祖上就没这麽阔过!
陈蕙儿左看右看,憋出一句:“院长他,人还怪好的嘞。”
什麽呀什麽呀,依她看,院长就是知道绯绯拜入了望微峰,舍不得她过苦日子,所以一刻不停地提高望微峰居住条件。
陈蕙儿十指交叉,放在胸口默默许愿:萧院长,您可一定要把绯绯从神夜门门主手里抢过来啊。
染绯瞄了眼陈蕙儿:“你在做什麽?”
陈蕙儿嘻嘻哈哈地打岔:“我,我在许愿萧院长早点醒过来。”
姜娥擡起头,注意到这个圆脸小丫头。
染绯说:“你有这份心,挺好的。”她看向坐在床边的姜娥,“姜长老,我有办法让萧院长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