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听话了呀。”染绯轻叹。
她擡起脚,苏轻辞松了口气,可连一次心跳都没跳完,那只脚就带着惩罚意味狠狠落了下去。
苏轻辞闷哼。
又疼又爽,他还不敢反抗。
染绯将他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开怀笑了,为难童子鸡很有点意思。
苏轻辞根本不敢碰染绯的脚腕,也不敢拿开她作弄他的“武器”。
染绯再次问道:“你刚才想什麽想到走神?”
“我在想,”苏轻辞声音出口变了调,他自己听了都脸红,浮想翩翩,“咳,我在想怎麽才能丶能让你满意。”
染绯装作恍然大悟:“啊,原来你在想这个。”
她缓慢地移动脚的位置,感受底下的变化,很难憋住笑意。
这是在是,有点过于可爱了。
染绯收敛笑意,正色道:“想知道的话,直接问我,我会告诉你的。”
苏轻辞想问,可他尝试张嘴,嘴唇微啓,难抑的呻吟似乎同一时间就要溢出来。吓得他又连忙闭上嘴,咬着下唇无法开口。
一双委屈的眼睛黑白分明,湿漉漉的睫毛根挂着细碎珍珠,眉毛压低,从下往上看着她。
染绯顿时食欲大增。
童子鸡就童子鸡,这麽对口的菜,管他有没有毒。等她把他驯成一条听话的乖狗狗,之後无论发生什麽,应该都不会太麻烦吧。
染绯乐观地想着,一手已经托起了苏轻辞的下巴,她坐在苏轻辞巨大的院长书桌上,俯身靠近他的嘴唇。
“咚!”
窗户上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响声吵醒了沉浸于迷离氛围的两个人。
气氛微妙,巨响馀音褪去,静谧无声。
染绯停下原本的动作,收回手撑在身侧,转头去看巨响传来的方向。
苏轻辞眨了眨眼,心跳加速。刚才染绯手指擡起他下巴时,他甚至来不及紧张。
他调整呼吸,轻柔移开染绯的双脚,说:“我去看一下,你就在这儿,先别动。”
苏轻辞打开窗户,窗户外面的地上掉了一片莲花花瓣,上面还残留着丝丝缕缕的金光。
苏轻辞擡手,花瓣隔空吸到手心,关好窗往回走。一边看,一边皱眉。
染绯没见过智觉的莲花信笺,听苏轻辞一番解释才明白。
智觉那老秃驴,给苏轻辞甩来一个大麻烦。
信笺上书:贤甥,岁月如梭,自上次别後,挂念之情日甚,不知贤甥身体安康如何?特此书信一封,以述思念之情。
空了一段距离,蝇头小楷继续写道:再者,舅舅有一事相托,颇为棘手,思来想去,唯有贤甥可解此困。近日寺中因某人而不平静,需得贤甥代为照料一段时日。待事成之後,舅舅定当备薄礼以示谢意。
染绯对智觉是苏轻辞的舅舅这件事并不太过震惊,从智觉对苏轻辞关怀备至的态度就能猜出一二。再加上荒沙镇里那做包子老头的讲述,苏家小女上头有好几位哥哥,这智觉估计就是其中一位。
其实从见智觉的第一面,染绯就已经注意到智觉过分精致凌厉的眉眼了,不似出家人那般脱尘的悲悯,反倒有种利剑藏于剑鞘的威压。
染绯对于信中的“某人”更有好奇心。
“那麽厉害,谁呀?还能让智觉大师发愁。”
恰好,苏轻辞身上一块玉石亮了起来。
他刚拿起玉石,里面就迫不及待传出一道男声,大呼小叫,光是听声音就能想象出那头说话的人有多跳脚。
“烦死了!彦叶那小和尚为什麽会在你鸣墨学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