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说要以此哄骗他们的支持,世族有几个人支持了?不信刘挽的世族有,相信刘挽的世族同样也有。只不过等刘挽问及关税的时候,有人脸上一僵,对哦,他们怎么把刘挽的条件忘记了。世族之内,也并非人人都把刘挽这一句话当回事的。自然,不当回事的人家直接涮下去。难免引起一片哀鸿,但刘挽平静询问:“如今诸位需要我将工艺传授的时候都不拿我的话当回事,往后我能指望诸位将我说的话放在心上。合作是为共赢,我给出我的诚意,你们反而想拿我当傻子耍,我真傻吗?”刘挽怎么可能真傻呢?分明刘挽聪明着。聪明的懂得眼前的这群人中一定会有人不拿她的话当回事。好啊,合作嘛,合得来的才能合作,合不来的谈哪门子的合作?大可不必!故,刘挽向他们讨要关税的相关内容,一页页的翻下来后,刘挽既问起她这一边精通律法,对法学研究深入的人。倒也十分的直白,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的。“此法如何?”“法是在不断进步,暂时并没有发现太多的问题。”答案倒也不绕弯子,可是某一些事实也是不能否认的。“那就摸着石头过河吧。”刘挽如此接过话,毕竟只要关税的目的可以达到让国家得利,剩下的可以不断的改进,直到将来的某一天,相对的完善。“参与制定关税的都有哪些人?”刘挽并非吹毛求疵的人,正是因为如此,只要各家有这个合作的态度,按刘挽的要求做事,刘挽一定会给他们机会。参与制定关税法度的人们都朝刘挽作一揖,刘挽立刻道:“今夜我会将陶瓷等工艺送到各位府上。如果你们需要我派人亲自前往各家教导,你们可以约时间。”刘挽手里是有不少人,但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得闲。传道授业这样的事,该做得做,不过,也得要排一排,不是谁想约,谁想要她的人什么时候去,她的人就得配合。“多谢长公主。”本以为刘挽未必不会再趁机刁难于人,结果发现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刘挽做事,要么不做,要做肯定是做到最好的。正因为如此,才会有那么多的人忠心耿耿的追随于刘挽。其他没有参与制定关税的人那是从心底里认定刘挽是不可能将工艺教给他们,结果现在刘挽干脆利落的送方子了,如何不让他们心急。“长公主。”心急的叫唤,这会儿急还有用吗?刘挽瞥过他们冷笑的问:“如今知道急了?觉得本宫需要通过许你们好处,才能顺利的推行官制的改革,才能落实我要助大汉的种种政策?纵然到现在为止你们依然不了解我,依然觉得我跟你们一样,都是唯利是图的小人。”对这些人的轻蔑,刘挽毫不掩饰,同样,刘挽也说得越发的清楚明白。“我刘挽此生,言即出,行必果。不过是给你们机会,让你们好好的想想关税该怎么制定而已。你们却连这点付出都不愿意,一味只想从我的手里得到好处。你们是不是太精了。欲取之,必先予之。许是这些年你们习惯了一回回的不劳而获,让你们忘记了,你们在得到任何东西的时候都应该要有所付出,绝不是你们能够凭白得来的。况且,大家既是合作的关系,你们压根不把我说的话当回事,我们有合作的必要?你们会选择跟像你们一样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人合作?”刘挽将他们高高在上的姿态披露无疑,也只为了让他们知道,他们那点心思不用藏了,她有数。自然,她是不可能选择一群不拿她当回事的人合作的。“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刘挽依然得补上一句,只为了让眼前这群人明白,是他们把自己的路绝了,可不是刘挽哦。“多谢长公主。”无论如何,听刘挽的话办事的人得利了,刘挽说干就干的风格,他们那叫一个喜欢!一年多的等待是有些漫长,他们这些老老实实研究关税的人被多少人笑话过。可是无论怎么被人笑话,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现在,终于迎来他们收获的季节了!啊,之前笑话他们把刘挽的话当回事的人,如今怎么不笑了?是不好笑吗?还是笑不出来了?还真是要谢谢他们,要没有他们的对比,怎么能显得出谁才是最合适的合作对象?哈哈哈!世族各家也是各别苗头的,谁不捉住机会状大自身。而这一次得到刘挽所给的机会,未来可期!谁更像当然了,还得有人不死心,觉得未必不会是刘挽在骗他们。等刘挽派人前往各家送去承诺要送的工艺制作流程,甚至贴心无比的附上一句,可以尝试玩玩,如果需要人手把手教,咱们约个时间。长公主说了,一定务必将各家教会。多好的刘挽啊!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刘挽得让人明白,跟着她混有肉吃,唯有如此才能保证刘挽在将来会得到更多人的支持。这回再想揪刘挽把柄,认为刘挽或许耍人玩的都不吭声了。当各家忙里忙外学习各种手艺的时候,刘挽给刘嘉早先说要备的礼也终于成了。青花瓷,雨后天青的颜色,当时刘挽被刘嘉顺嘴一提记下,既让人烧制时,也明白这样的工艺可遇不可求。费时两年多终于烧成,刘挽见成品时脸上浮现了笑容。“给令仪长公主送过去。”刘挽没有二话即让人将成品给刘嘉送过去,得以回到刘挽身边伺候的乔娘应下一声,即领人给刘嘉送去。却得知甘泉宫今日也是巧了,几位长公主都进宫,包括卫长公主在内。乔娘领人捧了锦盒上前时,隆虑长公主立刻好奇的询问:“泰永是又给皇后备了礼?”低眉垂目,乔娘答道:“是为令仪长公主所备。”刘嘉正和卫长公主逗着那已经会跑会跳的小外甥,听到点名惊奇的抬头,“给我?”“是。”乔娘答话,卫长公主相较于先前显得圆润了些,闻言即问:“跟泰永讨了太多的礼物,自己都记不住了?”刘嘉反驳道:“我哪有。”自打知晓刘挽的情况后,刘嘉哪来的心情和刘挽讨礼物。纵然刘挽平安活下来,刘挽的心情一直郁郁,又忙得不可开交,刘嘉作为一个无功于社稷,也无功于刘挽的人,怎么可能会不懂事的在这种时候总向刘挽讨礼物!“不然呢?”卫长公主是不信刘嘉的。论宠,刘挽是最宠刘嘉的,哪怕要天上的星星刘挽都会想法子给刘嘉摘下来。“要说礼物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儿。啊,真做出来了。”刘嘉想了想,终于是想起来礼物的由头了,惊喜地立刻起身跑过去。“什么礼物?”卫长公主一听几年前的事,更好奇了。刘嘉满脸喜色走过去打开其中一个盒子,露出天青色的花瓶,只一眼刘嘉便喜欢上了。迅速打开其他的盒子,各不相同的天青色的瓷器,刘嘉取了其中一个杯子举起同卫长公主道:“天青色的陶瓷。好看吧。”纵然瓷器对在场的诸位而言都不是什么新奇的存在,但这雨后天青的颜色太过特殊,刘嘉开心炫耀的那一刻,一个个长公主们都围了过来,上下打量称奇的道:“还能烧出这样颜色的瓷器,真好看。”刘嘉同卫长公主道:“就有一回我心情不好,二姐哄我,正好是雨后天青,当时二姐随口提了一句,我也觉得好看,二姐就让人给我试。我都把这件事忘了,没想到二姐一直都记着。”被人放在心上便是如此,纵然刘嘉自己都把这件事忘了。哪怕那个时候的刘挽生死难料。“高兴了?”卫长公主并没有任何妒忌,观刘嘉那藏不住的笑意,打趣的问。“自然是高兴的。”刘嘉非常肯定的回答,拿了青花瓷把玩那叫一个爱不释手,更是炫耀的冲要卫长公主道:“二姐专门让人给我研制的,独一无二的。”卫长公主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满天下就她乐意那么宠你。”刘嘉骄傲的昂起头,丝毫不认为刘挽这么宠她有什么不可以的。说到这话,刘嘉不难流露出遗憾的道:“要是二姐是郎君该有多好,我一定想方设法嫁给二姐。”此话落下,一旁的隆虑长公主不客气的道:“纵然你二姐成了儿郎,你也嫁不成你二姐。”“怎么可能嫁不成。”刘嘉瞪大眼睛非常坚定的回话,只要刘挽是郎君,她非嫁不成。还是南宫长公主补充道:“二姐成了二哥,你怎么嫁。怕是到那会儿你得更不甘心。”啊!刘嘉瞬间卡了,这还真是一个事实。刘挽是二姐已然让她心塞无比,真要是成了二哥,怕是更会。“好男儿都是别人家的。”隆虑长公主打趣的问,刘嘉重重的点头。卫长公主回头问起乔娘道:“泰永在忙什么?”“似是漠北的布防有所调动。而且放到漠北的一应进士似乎也有一些需要变更。”无论是哪一桩事刘挽都参与,且一直以来都是作为建议有益,且能让刘彻愿意推行。细节上的事,无论谁都没有再细问。“原先我没有人告诉她我进了宫,想着她总会回来,听你这么一说她怕是忙起来也顾不上。你去通她说一声,就说不单是我,几位姑姑都进宫了。”卫长公主自打生了孩子后,重心几乎都放在孩子身上,纵然回宫与刘挽也不过是闲谈一会儿,并不久留。后来刘挽出事,卫长公主都是在事后才知道的。正因如此,卫长公主如今每回回宫都得确认再三刘挽没有事,才肯出宫。刘挽也莫可奈何,姐姐是担心她,她总不能不识好人心。“是。”乔娘也清楚这一点,是以退出去赶紧前去传话。正好刘彻也听见了,立刻道:“皇后怎么不让人来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