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刘彻都听闻乌桓公主追随霍去病回到一事,满长安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刘挽和霍去病的事儿,多少人好奇,多少人觉得可以有幸见识一出好戏?“不知你是乌桓哪一位公主?”刘挽颔首的同时,也提出问题。被问的乌桓公主一愣,终是学了汉朝的礼数与刘挽福身道:“乌桓无允见过泰永长公主。”刘挽与之对视问:“无字辈,身份很高。可惜生不逢时。公主拦我所为何事?”听刘挽问及,此前这一位乌桓公主无允打量的目光落在刘挽的身上,终是下定决心了一般的开口道:“我爱慕冠军侯。”众人都没有想到会听到一个少女在刘挽的面前表露对霍去病的心意,一时间无数人的视线落在刘挽的身上,想要窥探刘挽?可惜的是,刘挽虽然有一瞬间的错愕,最终淡淡的回了一句道:“这句话公主觉得跟我说有意义吗?”额,也对,要向霍去病表明心意,应该和霍去病说,跟刘挽说算什么事儿?这一刻,无允只觉得难堪,可是到如今这一步,无允继续的道:“冠军侯倾慕长公主。”听到这话,刘挽微怔,随后又问:“这就是公主要告诉我,你倾慕我表哥的原因?”额,刘挽的表现过于平静,至少在这一刻的无允都不禁的怀疑,难道只是霍去病的单相思?“我来长安不久,听闻泰永长公主和冠军侯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情谊笃定,若非冠军侯立下匈奴未灭,何以家为的宏愿,冠军侯与泰永长公主怕是早已喜结连理。长公主不喜于冠军侯吗?”无允继续的发问,刘挽理所当然的反问:“与你何干?”简单的四个字把无允给噎住了。然而无允既然敢打听刘挽的动向,都敢拦在这儿了,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全然没有准备的人呢?“我喜于冠军侯,为奴为婢都心甘情愿。”无允不管不顾的再次表明自己的态度,希望能够得到刘挽的正视,至少希望刘挽不该冷淡得与她毫不相干。刘挽冷笑道:“听公主的话,不知道的怕是以为我是冠军侯。你要成为谁人的奴,谁人的婢,自该去同那一个人说,独独不该是我。难不成你以为,大汉的冠军侯,他是一个任由女子所左右的人?你是在轻视你自己,亦或者是在轻视我大汉的大司马?”对呢,眼前这一位用意刘挽懂,指望刘挽帮她赖上霍去病?真是疯了。别说刘挽和霍去病之间凡事没有挑破说明了,纵然挑破了,上赶着送女人给人,刘挽是做这种事的人?“都说大汉的女子最是贤惠知理,闻公主所言不过如是。”无允瞬间明白刘挽并非等闲女子,不把话挑明,她怕是绝不可能达到目的。不料此话落下,刘挽喔的一声道:“在乌桓公主所知的大汉女子里,大抵不是贤惠知理,而是愚昧无知吧。你既觉得我和我表哥之间情谊笃定,两人之间如何能容得下第三者?再让你分我表哥一半?不妨告诉公主,你的那些小心思别放我心上,我这个人心眼小得很。所谓的贤良大度与我全无干系。我只知道一样,他一心待我,我自一心待他。若他碰了别的女人,我也能弃之如敝屐。”开的哪门子的玩笑,刘挽是个愿意吃亏的人?贤良大度要来何用?上赶着分一半男人给别人,疯了吧。“如冠军侯这般的男子,不该是长公主一个人的。”可是无允岂肯放弃,她千里迢迢的追到长安,不达目的绝不可罢休。刘挽闻言停下欲离开的动作,转过身喃语问:“不该?”无允话说出口,没有想到会听到刘挽的询问,斩钉截铁的道:“对,不该。”刘挽冷笑了道:“这句话但凡从男人的嘴里说出我能理解,从同为女子的你口中吐露,让我觉得极其的讽刺。尤其像你这样有野心也懂得审时度势的女子。”无允愣住了,野心二字让无允不由的捏紧了手。太蠢好在,很快无允恢复了平静,只坚持的道:“长公主言外之意,我不懂。我只知道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哪怕公主你也不应该阻止我对冠军侯的倾慕。”此话再一次引得刘挽笑了,“我阻止你了吗?从始至终我只是告诉你,你对我表哥的倾慕与我无关。想对人表明心意,你该寻正主儿。拦下我的你,难道不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表露你的倾慕,可是我表哥却不曾接受你。你不愿意接受我表哥的拒绝,因你有所图谋,故在这长安城内拦下我的车驾,以所谓的大汉女子之贤良大度为由,想让我向天下人昭示所谓公主的气度,把你送到我表哥身边?”是的,无允的心思并不难猜,刘挽直接道破。这样被无允算计让刘挽不喜之极。无允感受到了,着急的想要辩解,然而刘挽扬起手道:“作为一个亡国公主,有野心没有错,你能选中我表哥,想让他帮你复国,确实算得上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你凭什么认为你能让我表哥对你动心动情?愿意为你复国?比起利用你所谓的美貌,你如果能够陈述助你复国之后对大汉的利益,更能说服人。不过,或许你很清楚,你拿不出令大汉心动无比的筹码。”此刻的无允面如死灰,她的所有心思甚至根本不需要刘挽去查,只方才见面的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刘挽已然心知肚明。先前听说了关于刘挽的种种传说,她总觉得都是大汉的人夸大其词,此时此刻,无允清楚关于刘挽的种种绝没有半点的夸大。“我其实不太明白,你有从漠北来到长安的勇气,怎么没有步步经营,达成你的野望的决心。不过看到你,我越发坚定多年的努力都是对的。世间诸事,再没有比自己更可靠的存在。权势地位,旁人能给你的也能轻易的夺去。公主的身份怎么了?国若不存,丧家之犬不过如此。”刘挽确实不怎么把无允放在眼里,一个公主,亡国不存的公主,她能活下来已然不容易。来到长安的她未必不是在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刘挽无意赶尽杀绝。无允握紧了拳头,最终与刘挽跪下道:“请长公主代为出面,只要大汉出兵助我复国,我愿意代表乌桓归于大汉。”听清这句话,刘挽才缓缓的转过头,也终于是正眼看上她一眼的道:“你这般才算是真正求人的态度。以美色误于国。你得想想这样一个男人他到底能不能助你复国?你的这点心思是瞒不过任何一个聪明人的。有人想借助你达到目的,自然会配合你唱一出戏,满足你的虚荣心。但这世间最可靠的关系永远是利益。”是的,刘挽丝毫不认为一个乌桓前朝公主不远万里的追随霍去病回来只因为看上霍去病。不可否认霍去病相貌出众,才能卓绝,但比起所谓的情爱,刘挽更愿意相信世间的人为了各自的那点利益可以不择手段,也包括女人。眼看无允要开口,刘挽先一步道:“你方才说一但我们助你复国,你代表乌桓归于大汉。容我提醒你一个再残酷不过的现实,一朝天子一朝臣,乌桓的兵权你没有,乌桓王如今治理得乌桓井井有条,民心归附。你代表不了乌桓。尤其最重要的一点是,乌桓背后还有一个匈奴的存在,对乌桓用兵,只因要助你乌桓灭国?于我大汉毫无益处,因何值得我大汉的将士抛头颅洒热血的去打这一场仗?”言尽于此,无允再也说不出恳求的话。这些事她不是不清楚,正因为清楚,她才不得不另辟蹊径,企图缠上霍去病,不管怎么样,但凡有一丝的可能她都愿意赌上一赌。然而碰上刘挽,她连那一丁点的可能都没有。无允无力的跪下,似是被人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兵,大汉是不可能出的。但是,助你复国一事未必不可行。”刘挽在无允似乎放弃所有的希望时,丢下这一句话。无允大喜过望,连忙保证道:“只要长公主愿意助我一臂之力,我愿意为公主驱使。”见识过刘挽的厉害,几句话便道破她的所有心思,无允相信刘挽一定可以助她。她终是还有希望,哪怕只是微弱的那点希望。刘挽抬手道:“起来说话。”啊?无允一愣,注意到刘挽那完全没有说笑之意的神情,立刻起身,不敢有半点的怠慢。刘挽道:“你不傻,但你不够强。”这话算是夸无允亦或者是在骂她?一时间无允有些拿不准。“嗒嗒嗒。”刘挽正准备说话,一阵马蹄声传来,随后众人便见那剑眉星目,威风凛凛的青年一个漂亮的落马,三步并作两步的冲来,毫不留情的拔剑直指无允,“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是的,来者正是霍去病,剑锋凌厉的落在无允的脖子上,无一不在昭示他此时的不悦。“我警告过你,离我远一些。你敢寻泰永,是想死?”霍去病说话间竟然扬剑要取人性命,刘挽连忙拉住霍去病道:“表哥剑下留情。我留她对付乌桓呢。”霍去病的剑在刘挽一声的叫唤中收回,询问的视线落在刘挽身上,刘挽重重点点头,从霍去病手中直接拿过剑,表示这事儿真真的。她才受到启发。“可行?”乌桓的位置霍去病有数,若能让乌桓为大汉所用,很多事都可以事半功倍。“事在人为。事在人为。”刘挽将剑收回,丢给一旁的副将。霍去病嫌弃无比的道:“她如此蠢。”死里逃生的无允刘挽轻咳一声道:“能教聪明,聪明一点就够了。反正她要是想复国须自己动脑子,我们只能指路。她要是蠢死了,我们也不会有损失。”无允突然觉得自己认为的希望或许是对她的重创。“不用你亲自教吧?”霍去病又问上一问,刘挽连忙道:“不用我来,花夫人足矣。”刘挽哪有过多的心力教人,况且无允要学的东西多着呢,一步步的来,慢慢安排。“把人送到花夫人那儿。”霍去病一听不用刘挽出手,立刻指挥华柬把人送过去。华柬瞥过刘挽一眼,得到刘挽默许的眼神,立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