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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第1页)

值得一说的是,刘挽听闻王娡又被气得不轻。啊,对,王娡对刘彻要立卫子夫为皇后一事多不认同,故而一再闹腾。刘挽当时在刘陵装信的盒子里看到田蚡的字迹时,立刻乐了。亏得田蚡死得早,否则就他干的事,田氏满门一个都逃不掉。在封后大典之前,王娡还想闹,好的呢,这种时候就用不着刘挽了,刘彻捏着刘挽送上的大礼往王娡那儿一摆不说,更是昭告天下,田蚡与淮南王有所勾结。甚至刘彻放了话,若非田蚡已死,就凭这信,田蚡也得死上一死。王娡哪里能想到自家弟弟死都死了,竟然还被刘彻翻出这桩要命的事。王娡是求着刘彻不要对外公开的,可惜,刘彻依然公开了。自那以后,王娡气了一场,再不提反对刘彻立卫子夫为后一事。不仅如此,宫中事务王娡都移交到卫子夫的手里。可以说,暂时宫里相安无事。不过,卫子夫封后大典别的人都去了,馆陶大长公主没有去。馆陶大长公主听闻陈氏在知道刘彻封卫子夫为后时,嚎啕大哭,伤心不已。据刘挽所知,刘彻并没有去看望过陈氏。有些关系很尴尬,但没有办法,刘挽并不认为所有的过错都在卫子夫身上,也并不觉得自己有愧于馆陶大长公主。陈氏被废,卫子夫为后,此事的决定权在刘彻,并非他们。故,在安容处再见馆陶大长公主,刘挽也是坦坦荡荡。“陛下改历法,又创年号,我还以为你不得闲,来不了安容处。”馆陶大长公主显得有些精神不济,很多事馆陶大长公主也体会到了何为无力。朝堂之上,她早已失去影响力,连王娡都拦不住刘彻,又有谁能够再左右刘彻。她的娇娇,无论有多少不甘,有多少怨恨,都不得不放下。见着刘挽,馆陶大长公主没有像以前那样盛气凌人,一派质问之态。但凡细想刘挽做下的事,站在刘彻的立场,不,纵然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父亲的立场,都不可能不喜欢如此能为之分忧的孩子。与之而来又怎么会不想让她的母亲因她而显贵。母以子贵,子以母贵。从前的大汉会因为太子的确立而废立皇后,为一个公主立后,刘挽也是开创先例。再想卫家,想想卫青。两次出击匈奴皆有所得。大汉和匈奴交战多年,直到卫青才有了如此的胜利。卫家的人争气,争气得无论他们的出身如何的卑贱,也掩盖不了他们的光芒。反观自己家的人呢?馆陶大长公主不想承认自己败了,无论是陈氏也好,陈家也罢,都撑不起刘彻的雄心壮志,不可能成为刘彻的左膀右臂,也就注定他们都将成为弃子。弃子啊!馆陶大长公主见多了人成为弃子。说句不中听的话,在他们刘家,自她父亲文帝开始,再到她的弟弟景帝,还有此时的刘彻,在他们的心里,有利于他们的人为他们所用,一但那些人无用,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舍弃。最是无情帝王家,馆陶大长公主知道这个道理,终是没有想到,有一天她竟然也会成为被舍弃的那一个人。不过,她不会是最后一个。馆陶大长公主眼中流露出耐人寻味的深意。望向刘挽时,何尝不觉得,有些路刘挽一个孩子都能想得到,她未必不能。儿子不争气又如何,她有用,依然可以为她的女儿撑起一片天。“先前我不在,姑祖母和姑姑们辛苦,我既回来了,怎么能不过来搭一把手。”刘挽瞧着馆陶大长公主毫无芥蒂的态度,但凡要不是在卫子夫的封后大典上看不见馆陶大长公主,她定以为馆陶大长公主对卫子夫被封为皇后一事并不在意。可是,怎么可能不在意呢。在意,在对刘挽时馆陶大长公主能分得清利害,并没有责备迁怒,凭这一点,刘挽不得不说,不愧是历经三朝荣宠不断大长公主,自知该如何才能做出对自己最有利的事。故而面对馆陶大长公主,刘挽从来不敢掉以轻心。“也好。刘陵之事多亏了你,若非你察觉得快,怕是要出大事了。”馆陶大长公主肯定刘挽的功劳,刘挽极是谦虚的道:“不过是凑巧。”巧是挺巧的,又何止是巧而已。馆陶大长公主在得知刘挽如何发现刘陵的企图时,何尝不为之惊叹。不过是一桩再小不过的事,偏就这样一件没有人会过多在意的事,竟然就让刘陵的阴谋败露了,刘陵不信,旁人听来也觉得不可能,一致认为刘挽必是得了消息才会察觉刘陵所图。别人信不信馆陶大长公主不知道,她却是信的。她不是没有见过聪明人,刘挽先前的聪慧她都看在眼里,不会有人觉得,那同样也是聪明绝顶的帝王能对一个女儿如此宠爱,只是因为那是他的女儿。卫子夫为刘彻生下三个女儿,只有一个刘挽最得刘彻之心。为了给刘挽寻先生,刘彻私底下派了多少人去寻,馆陶大长公主有数。五经博士等饱学之士,本不愿意为一个公主讲课,刘彻却警告他们,要么他们老实讲课,要么他们永远地离开汉宫。而那些给刘挽上过课的人,哪一个不对刘挽赞不绝口。纵然是陈氏,她的娇娇,也曾对刘挽再三赞许有加。所以,刘挽告诉刘陵为何自己能发现她的阴谋的理由,半点不虚。由此,也让馆陶大长公主从心底里不得不生出一份惧意。是的,惧意。一个聪慧又洞若观火的人,和这样的人成为敌人,非幸事也。那一刻,馆陶大长公主承认自己愿意退了。刘挽,和她合作陈家有利,既如此,就该继续合作下去,他们刘家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性,识时务,知晓该怎么样做出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馆陶大长公主先前选择站在刘彻一边和王娡对抗如此,如今和刘挽继续合作亦如此。“前几日你平阳姑姑说起,所谓无家可归的人未必不能假。”馆陶大长公主也并非要跟刘挽细论下去,还是说说安容处。“姑姑也发现了。”刘挽听着一笑,馆陶大长公主闻言瞥过刘挽,“你也知晓此事。”“也是凑巧,我那日想来看看安容处,同周围的人打听打听他们对安容处的看法,恰好听到有人说安容处进了骗子,装着自己是无家可归的人,实则家底丰厚。后来发现刘陵的事,我身边的侍女见安容处有人生病,于是为他们诊脉,竟然诊到几个吃撑了生病了。若是孤苦无依之人,怎么可能会吃撑到病?”刘挽想到那回戈央提的情况。吃撑一两回病不了,只能是连续大鱼大肉的吃下去,用他们的话来说那是消化不良引起的问题。馆陶大长公主在这一刻不想说话了。饶是她和刘挽之间难道不是也存在了差距。刘挽刚回来,也就来过一回。看看她又是发现刘陵图谋不轨,又是惊觉有人装得无家可归混入安容处的。不是,平阳长公主发现问题馆陶大长公主都不觉得有那么难接受,刘挽怎么来一回就发现了呢?这个问题馆陶大长公主并没有说出来。“平阳姑姑把人揪出来了吗?”刘挽并没有察觉馆陶大长公主此刻心中的抑郁,只关心结果。“并未。”馆陶大长公主心里别管怎么想,此时也得回答问题。刘挽一眼扫过身后的戈央道:“你走一趟。”戈央重重点头。刘挽同馆陶大长公主继续往前走,注意到往来的人里有不少手上都沾了黑色的炭灰。“姑祖母是善人。”刘挽如此肯定一番。突然被夸馆陶大长公主一愣,随后反应过来道:“用你给的法子让他们有自力更生的本事,真正善的是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馆陶大长公主无比的认同。刘挽笑道:“这个功劳是姑祖母的,我不敢揽之。”“听说汲黯和你父皇一再相请要将安容处交给朝中官员接手,我不同意,你怎么想?”得了,功劳推来推去的没有意思,馆陶大长公主提起另一桩极重要的事。刘挽闻言点头道:“若是有心交给朝中官员,我又怎么会为姑祖母和姑姑们请之。”“有人想借刘陵的事证明我们的无能,如今又以生出乱子为由想将安容处抢回去,你打算由着他们出手?”馆陶大长公主继续询问,刘挽停下问:“姑祖母有何良策?”无赖都是聪明人,各自一问无非想知道对方是何盘算。刘挽自问已然将态度表露得相当清楚,她肯定是不愿意让朝廷现在接手安容处的。这才在长安试了试水,都算不上一个好的开始。根基未稳的情况下把主事的权利交回去,她的钱岂不是白出了?对的,刘挽确实是有善心,但并不代表她在行善的同时没有想过稍稍夹杂一点私心。比如让人看到女子的能力。大汉公主在有大汉出了几位摄政太后的情况下,地位是相当的高。可是这样远远不够的。女子的能力从来不逊于男人,凭什么女人不能拥有男人平等的权利。所谓权利着重是参政权。大汉朝缺人吗?缺,非常的缺,缺得看看满朝之上多少良莠不齐的官员便可知。可是没办法。说句不好听的话,教育没能普及,想要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才谈何容易。更何况教育被各家垄断了,基本上人才也多聚集于各家之中。虽然是有新兴的人家,可这样的人家想要走到刘彻的面前难吗?很难。刘彻推行察举之制,是希望通过这样的一种制度让更多的人走到他的面前。可是说句不好听的话,慢慢的那些朝中大臣都会捉住制度中的漏洞,或许刚开始能得些真正的人才,之后,会成为他们各自结盟的工具。刘彻是想对付底下的大臣,他知道一干臣子们各有各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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