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和妈咪是一边的人,我只相信……”
“姑姑你。”
眉间的悦绪骤时冻住,宋暮阮两片樱色唇瓣张了张,却挤不出一个字,眼圈漾出不可置信的水光,望着身前的人。
萧砚丞及时托扶住她的软腰,触见她眉眼一瞬掠过的不悦与躲闪。
他偏了偏唇,冷感嗓音对听筒那端的人降至:
“祁宥昭,你最好自己飞过来收拾残局。”
“我要离婚炮”
天入暮。
祁宥昭母女走后,一声不大不小的声音砸入这突然静寂的餐厅内。
“我要离婚。”
萧砚丞双手抱臂,倚在雕花黑胡桃木椅背,一双生寒的浅眸凝着桌对面捏拳的红眼少女。
“如果今天离婚,以后你每年生日都会想起萧砚丞这个前夫。”
他不疾不徐地提醒道。
“……有点道理。”
但她也不知道到底什么事能表达她此刻被他蒙在鼓里的忿忿心情。
“那——那……别人都有分手炮,我要离婚炮!”
宋暮阮说完后,自己都惊叹这次的“出口成章”。
埋下鸵鸟脑袋,她懊恼地撅了撅樱色唇瓣。
萧砚丞起身,捋抻云母白真丝衬衫的袖口,取下两枚别致的金豹首钻石袖扣,随意放置于桌沿。
“可以,如果这是你们零零后撇清关系前必走流程之一的话。”
他掌心朝上,摊在餐桌上空,明明是主要邀请的手势,嗓声却直白而冷淡。
“去哪儿做?”
“去那儿!”
宋暮阮纤纤玉指一落,指着上二楼的楼梯口。
她是故意的,以后只要他上楼睡觉,她就会想起他曾与她宋声声在那里打过离婚炮,毕竟在卧室做的话,他可以换床。
只有这座楼梯,冷硬坚定,不太好撤离他家。
宋暮阮浅浅地笑着,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萧砚丞深深凝了她一眼,丢出个字:
“好。”
-
五分钟不到。
一声绵柔的哼唧溢出安静的楼梯间。
“你太敷衍了,萧砚丞!”
怎么能只用手……
明明以前都是唇手交替的,而且今天还是她的生日,这个冷血无情的男人非但不优待她,还只用单手敷衍!
萧砚丞坦然接受她的怒瞪,两根冰白指骨慢条斯理地夹出衬衫方形口袋里的墨蓝真丝方巾,在那愈发怨怼不平的目光里,他擦净冰白指骨上的香露,半阖的浅眸略携嘲讽。
“抱歉,萧某并没有为太太以外的其他女人服务的意识。”
“哼!”
宋暮阮噔噔噔跑上去拖行李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