梯门打开。
上司和太太率先走了出去。
元卓不敢动,下一秒,上司转身,难得的和颜。
“怎么,想让你的表嫂亲自把意面送到电梯里?”
“这就来!萧总。”
元卓镜片一闪,闻着声便朝左走去。
这时,一道高大的人影在右关门,元卓眼尖,热络打了声招呼。
“黄总,您好。”
黄曜斳今日盛装打扮,不再穿着一向的布莱垦棕长款大衣,而是一身黑丝绒西装,领口打着酒红温莎结,左胸别着一抹鸽子血宝石鸢尾胸针。
怀里,还抱着一束朱丽叶红玫瑰。
“曜斳?”
宋暮阮一双柳叶眼瞪得狭圆狭圆的,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廊道的方向,那一面确认除了他们方才走出来的电梯口,只有邻居的大门。
黄曜斳走近,玫瑰淡淡的果味花香夹着他自身的药香,袭入她的鼻间。
登时,一味清苦调的柏香横亘搅进,萧砚丞的存在不容忽视。
“暮阮,恭喜你。”
黄曜斳面带柔和的笑,递过怀中的玫瑰。
“谢谢,这是给我的吗?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宋暮阮微微讶惊。
“不做亏心事,自然不会导致这样的结果,”黄曜斳把花束轻轻放入她怀里,语气虔诚,“新生快乐。”
“谢谢,”花束有点沉,宋暮阮紧了紧胳膊接过,忽即意识到这措辞,“新生?”
难道不应该是新婚吗?
“我知道你们上午去了民政局,想必现在你回到这儿是拿行李,对吧?我陪你一起,用完午餐送你回家。”
“?”
宋暮阮不太能消化这一番话。
“呵。”
身侧一声冷笑拂落,萧砚丞取出衣袋内侧的两个红本,修节指骨屈弯,敲了敲上面的烫金小字,然后不疾不徐地抬高手,亮在那男人的眼前。
“黄总,萧某未曾做过亏心事,何畏结果?”
黄曜斳看清红壳上的几字,墨色玉眸骤然晦暗,右手扯了扯领口的酒红温莎结。
“原来……只是结婚证更名。”
他一双暗眸哑然惘离,看着宋暮阮,在日光渗映的廊道里,似两片藕断丝连的破碎玻璃。
“打扰了,暮阮。”
他转身告别,未作丝毫停留。
“啪——”
身后,一道长音利落响起,另一道温和男声从后面追上。
“黄总。”
黄曜斳并未转身,只是拉开了门。
淡淡果味香,混着廊道的冽风塞入他鼻间。
“元秘书,随意处理吧。”
“啪!”
说完,他关上了房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