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丞替她穿戴好,拦腰抱她走出尖顶花房。
“好,明天去更换结婚证,顺便过户。”
“不,”宋暮阮察觉他身躯一顿,她忙眯了眯眉眼,捞过他的修直脖颈,甜甜纠正道,“明天重要安排是过户,顺便更换一下你的名字和我们的结婚证!”
萧砚丞深深地看了眼,少女机敏地把眉眼弯成两座璨璨的明月桥,这桥上,目前只怀有他一人的碍眼影像。
只不过,后院外的月色太皎洁,映渡进那桥里。
他似乎凝见了那单薄的桥身下,水漾漾的湖底儿,还飘着某些不干不净的小奶狗小狼狗,以及那位温柔暗恋长腿叔叔药罐子的残影。
“最好如此。”
薄唇冷冷撂出四字,他推开后院胡桃门扇。
门外,小绵和老程等候多时,不太默契地唤着:
“先生。”
“太太。”
萧砚丞略淡颔首,稳稳向前踱步。
“老程备车,半小时后去珺御榕嘉。”
老程随在身后,应肯道:“好的,先生。”
萧砚丞脚步微顿,压低嗓声道:“让明姨去花房清扫一下,小绵年纪小——”
老程回头一看,身后早已没影儿。
“先生,那丫头已经……”迫不及待地跑去了。
萧砚丞阖了阖眼。
“抓回来,好好管教。”
话音落地,老程便疾步冲出后院。
“小绵——你给我回来!”
他低声呵着。
钻进花房内室不到片刻的小绵听话跑出来,被老程拍了下脑袋瓜,她嬉笑着朝门口走去,摇着脑袋纳闷道:“地上就一个,哎,没想到先生竟是个中看不……”中用。
小绵正说着,咚的声撞上一道修立疏影,她诧惊抬起眼:
“先……先生!”
宋暮阮在萧砚丞怀里,悄悄给她使了个眼神。
“小绵,去给我放洗澡水。”
“好的,太太,我马上为你办好!”
小绵小心瞄了眼萧砚丞,看他抿唇不语,心下感谢太太,便一溜烟儿地跑远了。
宋暮阮松了口气,又堆砌甜笑,夸赞道:“萧生你最棒,打不倒的总裁决胜者!”
萧砚丞勾了勾唇,眸光或明或暗,在叶隙间影里看不真彻。
“你好像很护她?”
宋暮阮撩起轻红的眼皮,花蕊丝的纤长睫毛落了眼周一圈,像两把软织的蝶尾羽毛扇,一扑一闪的,刷洗着皎黑潋滟的瞳仁。
“萧总,我护我的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萧砚丞轻笑了声。
“那就有劳太太今年九月支付‘你的人’学业住宿费。”
“?”
长腿继续朝前迈去,萧砚丞抱着少女,头顶的黄梅虬影浅浅扎过他们对凝的眸眼,一帧一光,似檀郎谢女情意隽深的定格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