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
萧砚丞唇角扯了扯,从大衣内侧口袋里取出一支录音笔。
笔杆纤细像少女的玉指,笔尾则是圆润剔净的指尖。
笔帽上贴有紫蝶卡通画,画已模糊快要蚀溶,画的上方贴有塑膜便签纸,纸上写着歪歪扭扭的周二两字。
“咔嗒。”
他轻摁下镶金笔帽,两道声音骤时从那小孔里溢开——
[你叫什么名字?]
起头的声音太过稚嫩,是个小女孩,未开化的甜嗓似乎夹着一颗浓郁奶油夹心的糯米团子,但却透着不善的意味。
[蔺释。]
这声落地,小绵和刚走近的老程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
看来小女孩是在找先生搭话。
[哪个蔺?哪个释?我怎么没听过。]
[蔺相如的蔺——]
话声还未说完,便被男人中途掐断了。
“……”
戛然停止的录音笔,倏地也掐住了沙发边一老一小的喉咙。
小绵挤眉:先生的初恋???
老程弄眼:我也不知道有这玩意!!!
小绵哀怨:……太太好可怜,被蒙在鼓里。
老程警告:别让你的正义感节外生枝!
忽而,一道冷嗓打断二人的眼神交流。
“太太去更衣室了?”
小绵赶紧撤回眼,忙不迭回答道:“是的,太太刚刚让我布置好书房,说是今晚答应粉丝要直播,但太太出门得很生气,很有可能是去……”收拾行李回家。
果然只是一场做不久的少女兴致,他似乎很有必要让她学会耐力二字。
萧砚丞起身,捎凉的眸光淡淡扫过老程。
老程微笑着递上手里的厚外套。
“不用,”萧砚丞捋了捋端湿的袖口,对老程说,“准备好十个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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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暮阮奔进更衣室,换下丝绸连衣裙,打算直接卷行李走人。
明姨撞见,连忙上前招呼。
“太太,您这是做什么?”
宋暮阮扣合行李箱,拿起桌上的粉白钩花粗线绒围巾,绕着玉挺的雪白鹅颈,一圈又一圈,牢牢遮住刚被萧醉鬼草塔过的朱唇。
“明姨,我要回家。”
知道她是闹少女脾性,明姨尽量放缓声音:“太太,先生是做错了什么吗?如果太太不喜酒气,我回头给老太太打个电话……”
“别惊动阿婆,”宋暮阮拨了拨颈前的围巾,粉白相间的针织线投映到粉腮,显出玫瑰调的靡绯,“我只是想回家了。”
明姨凝着那匪夷所思的绯色,心下顿时豁朗,笑了笑,继续劝慰:“太太,其实先生还有一层身份。”
“什么?”
宋暮阮掀开眼睫,刚才被雪晶沾染过的鬈卷睫毛透着星点水亮。
“先生是男博士。”
“博士?”
明姨温柔地把话撂开:“博士一门心思倾注学习,不太通情爱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