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小楷的字体他也模仿得圆润细致,秀美清丽。
就连结尾处那朵鸢尾蝶也惟妙惟肖,明明是能手制建筑细图的大神,却扮猪吃虎,降低到学龄前儿童简笔画水平。
指尖拂过那只翩翅欲飞的蝶,宋暮阮惺忪的水眸微怔。
她嗅到了一丝淡淡的木质香调,俯身再次确认,一双水眸染上稀疏的笑意。
打开微信,她发了条消息给萧砚丞。
[你换香水了?]
祖坟冒烟的田螺妒夫:[嗯,醒了?]
果然。
老男人。
注定不服老的自尊一生。
宋暮阮走进更衣室,从香水架上取出一瓶未拆封的蓝盒。
这是她让国内最高端的v&sweety调香工作室独家调制的香水——
前调红莓果、含羞草、苦橙叶;中调鸢尾花、鸢尾根、晚香玉、焚香;后调迷雾雪柏、琥珀、绒面革。
由红莓果浸发的丰润甜美中夹着一丝生涩的苦,类于少女青春懵懂时期无疾而终的悸动。渐渐,苦调的少女感淡褪,蜡感的鸢尾回盈生柔,直到馥郁优雅脂粉花香一丝一缕剥离而缓变潮湿,沉在如雾如烟的东方柏木里,周身孤傲清冷,却氤氲出一阙琥珀与皮革的薄雾柔和。
有幸被她买到。
宋暮阮打开包装盒,蓝玻璃香水瓶多角度切割,中间印着一枚硬币大小的纯金品牌logo,如一颗被标记的矿藏宝石。
她往空气上方喷了喷,手腕翻开,见细细密密的水珠自下降落。
闻着这甜美饱涩的前调,回复萧砚丞。
[那天我是故意那么说的,其实你身上的苦柏香挺好闻的,也没有老人味(小猫真诚脸jpg)]
男人的话很快过来。
[是吗。]
短短两个字,却在疑问词后加个句号。
明显不信她的话。
宋暮阮精挑细选,发了个小猫举爪发誓jpg
祖坟冒烟的田螺妒夫:[好。]
宋暮阮:?
好是什么意思,这——算是信了她的话了吧。
-
八点,五分零秒。
宋暮阮端着两杯咖啡,准时出现在小区门口。
小方一见到她的身影,便两眼噌亮,推开车门,候在旁边。
萧砚丞从文件里抬头,侧过长眸,眸光轻落到少女身上。
少女一手一杯咖啡,小胳膊肘上搭着件纯白小外套。今天穿的是嫩菱粉修身针织裙,v形领口,里面的瓷白锁骨呈一字微微拱撑起v字两边。一瀑乌发被风拂皱,吹开了她胸前的发。
他眸心略紧。
她锁骨处那瓣淡赭色印记并未完全消退。
静默盯了几秒,他鼻骨稍稍刺痒,挪开视线,一双长眸刚陷进文件封页的侯氏古宅四字,下一刻,车门由外打开。雪光渗入,他未来得及说一字,少女的一只高跟长筒靴便在他皮鞋旁侧踩了个湿白的脚印。
“你怎么坐这边?萧总。”
“咦?元秘书,你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