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一丝柏香幽幽飘来,宋暮阮心底恍悟地一沉,当即回过头。
果然。
忙着交际,她忘看大门了!
此刻——
她的“绯闻男友”、爹味老公统统立在她身后那桌。
“绯闻男友”的面色倒是无异常,持着平日的温和善意。
只是那位爹味老公……
绝佳的一张俊脸就如这窗外的抹布天,灰阴阴的。
轻轻拧一下,应该能崩出满盘的碎冰珠子。
众人比她反应快,立刻站起身。
“萧总,元秘书!”
宋暮阮也愣愣站起来,抠紧无名指上的戒指,心虚地觑了眼墙上的数字时钟。
“……”
他们怎么提前散会了?
咬了咬唇瓣,她勉力撑起娇颜上的笑,望向萧砚丞。
三四米的距离,有如初见时的,黑白电影般的冷怠寒漠久违地袭裹而来。
她的两只细胳膊迅疾起了层鸡皮疙瘩,跟在众人快要消失的尾音后,赶紧附和了句。
“萧总,元秘书。”
萧砚丞淡淡嗯了声,一双灰而褐润的眸子,凉薄滑过面前的一众得力下属。
最后,不轻不重地压在少女的酡红腮颊。
方才一进门,他便目睹到她被人围坐于饭桌中央,不仅没有丝毫局促,反而嫣嫣笑着,娇艳的红唇也一翕一嚅,熟稔如密友沙龙会。
俨然,一个游刃有余的partyeen。
是他忘了,宋家千金自幼跟着父亲游历国内外,出席各大名流晚宴。
倒是他低估她的情商,多操了这份她初来乍到可能不习惯的心。
郎丹泽质黑牛皮鞋调转方向,在第一声“嗒”踩响板硬白亮的大理石瓷砖上时,萧砚丞丢出两句极短的话——
“宋助理,十分钟。”
“到我办公室。”
[暮已丞舟官方磕糖群]解散。
天际的雾气愈发充郁,成团扎堆,飘逸到萧氏顶楼的窗外。
阴沉沉的,风雨欲来的气势。
三米紫檀木办公桌。
桌前站着一位少女,身着香家白粗呢金线套装裙。
裙下,一双玉腿削弱无骨,像两片软白的丝滑绸纱,松松束在高筒羽白长靴里。
看似平常的站立姿态,但那略略阖垂的柳叶眼,微微内扣的小巧膝盖,早已泄露了她此刻的慌神。
“老公。”
“你——都听到了吗?”
萧砚丞并未言语,头部微仰,靠在真皮座椅上。
一手搭在扶手,另一只手“嗒——嗒”敲着桌面。
冷眸慢条斯理地扫过少女刚磨了磨的玉膝,才出声说道。
“宋助理的择偶条件,萧某好像都力不从心。”
宋暮阮难为情地掐了下手心,忙不迭接过他的话。
“从心的从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