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若罔闻,擦拭着手上的细粒水珠。
直直垂垂的长睫在眼睑处投画两块冷淡的扇形阴影。
“你带我一起回去,好吗?”
机车女孩的又一声请求落地。
男人似乎有洁癖。
修润的甲尖、冷白屈折的指节。
手心翻转,以慢工出细活的劲儿,徐徐拭揩手背蜿蜒的青蓝筋脉。
无言的静寂,在长廊蔓延。
宋暮阮半躬在墙侧,反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肢。
“萧太太,打算藏多久?”
宋暮阮身子一怔。
不等她遁逃,男人的冷眸已拽住她。
于是,在二人的目视下,她只好拖着月白小短靴,“噔……吱——”极其不情愿地走了过去。
机车女孩咬了咬唇,一副不可置信的诧异深色:“你有太太了?”
萧砚丞侧身,握住身边人的左手,两只交握的左手无名指都有亮钻闪烁,语气淡漠如霜。
“我以为你应该看得很清楚。”
或许是年纪小,机车女孩捂住涨红的脸颊,径直跑进女洗手间里,啪的声关上了门,主动隔绝萧氏夫妇的二人世界。
“……”
宋暮阮抬头瞄了眼男人。
男人也垂敛眸子望向她。
视线两厢交汇,她率先错开眼。
余光只睇见了他倾盖眼睑的松烟灰睫影。
“走吧。”
萧砚丞收回眸光:“不去洗手间?”
宋暮阮动了动手指,按捺住甩开这只干燥微热大掌的冲动:“不去。”
萧砚丞适时松开掌心。
下一秒,掌心里的软团小手触电似的,噌的下收回。
他唇角扯了下:“那萧太太是故意过来看戏的?”
“不,我是来接你的,”宋暮阮抬脚迈过拐角,“万一你中途被哪个美人精劫走了,我今晚怎么回酒店。”
“萧太太,我的确不擅对付女人,但不是不擅拒绝女人。”
这番话分明是君子坦荡的自诩之言。
宋暮阮扭过脸,看着身旁的男人,细嫩的指尖在他那双冷眸前虚虚画了两个圆。
“你哪儿拒绝了?”
“刚才你这里就是一双饿狼扑食的绿眼睛!”
她微仰着尖尖的下巴颏儿,两侧的腮撑得有些微鼓的红,落于他探去的眸心,像是一只红扑扑的水蜜桃。
只是这水蜜桃瞪着他,似乎觉得不够用力,眼皮半耷拉起,杏仁色眼尾旋即重重阖上,又斜了他一眼。
第一次被人从眼睛缝里瞧,萧砚丞薄唇不觉弯了弯,露出今晚到这的第一缕笑。
“萧太太已经是人间美味,我不必再扑其它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