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怎麽开口,愧疚让他问出了这个本不必要开口询问的问题。
藤本青花稍微有些讶异,她没有想到足木光义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倒不如说她似乎从来都忽略了这样一个问题。
人与人之间的认知是不同的,因为他们拥有着不同的见闻。
藤本青花掌控着预知的所有,于是现实发生的一切所有都被无意识中削弱了其危险的认知。
并非是恨与不恨的问题,对藤本青花来说足木一辉从来不是这一系列事件中发生的重点,可对于足木光义来说不是这样。
父亲接受了某人的“馈赠”,选择通过谋害他人生命的方式来拯救自己的家庭。
对于足木光义来说他不能够怨恨父亲,因为父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们。
只是情感上的矛盾反复拉扯,对藤本青花来说理所当然的“漠视”,对足木光义来说却是生命的全部。
生命复杂而沉重,难以究其所有。
故而藤本青花没有说些什麽其他别的多馀的话语,只是回答了足木光义的问题。
这个问题只有简单的两个字的答案。
“不恨。”
‘……我明白了。’足木光义沉默了片刻。
後缓缓勾起了一抹浅淡的微笑。
他没有其他的问题了,剩下想说的话也就只有一句:“谢谢你,藤本小姐。”
这是一个用口型说出的话,但藤本青花看懂了足木光义的意思。
对足木一家,藤本青花的感受同样复杂。
最终她也只是叹了口气:“我没有原谅你父亲的打算,但是罪不及家人,好好活下去吧,你的母亲还需要你。”
这艘潜水艇的区域划分藤本青花并不了解。
虽然信誓旦旦说了要找到潜水用的设备,但最终藤本青花也只是先一步找到了医务室的存在。
她的脚的确是个必须要处理的问题。
好在这个房间里还有能够固定她脚踝的器材。
将伤口做好简单的消杀後,藤本青花用纱布裹着药品包在了脚踝受伤的部位,由简单的器具固定後她又在外部包裹了一层防水的医用塑料薄膜。
一系列动作做下来以後藤本青花已经疼的满头大汗。
潜水艇似乎有在上浮的迹象,四周的水压变换让藤本青花生理上略感到些许不适,但好在是外头的那艘潜艇并没有要继续攻击的意向。
不知道是因为黑羽先生的功劳,还是因为那些组织的人还另有其他的打算。
藤本青花看不到的驾驶舱室内,四周闪烁着各样的红点。
血色的薄雾在海水中蔓延。
这是人眼不可捕捉到的细微血腥,却让海中的顶级捕猎者汇聚于此。
四周的鲨鱼围绕着藤本青花所处的潜水艇盘旋,伏特加。
不,应该说是琴酒早已料到潜水艇内会存放有潜水用的设备,于是特意准备好了这一手,让被困于潜艇内的人无法脱离这座金属制成的铁皮。
而他们的交涉内容也很简单,是一如既往符合琴酒作风的交涉内容。
交出藤本青花,然後船上所有的人都可以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