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个屁!该死的早点死。”领头人踢开少年的手,往旁边的牢房走去,“把他关进这间!”
苏须蓦被扔进牢房,恶臭味笼罩了他。同一牢房的人都畏畏缩缩地盯着他,昂然挺立的他格格不入。
旁边牢房的少年还在撕心裂肺地求救,即使押送的几人已经走远。
“死啦……”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响起,“你爹已经死啦……”
少年回过头,看见一个老头把手放在他爹的鼻子前。他慌忙爬到他爹身边,发现他爹真的没气後嚎啕大哭。
“唉……肯定活不了的,何必呢。”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娘和姐姐都赔进去了,也是可怜。”
“谁不可怜?我老婆女儿也被带走了……”
“我就是干活累不死,也会被这群恶人玩死。”
就在这时,外面围观厮打的人群吼了起来,看来是分出了胜负。
“兄弟们,今晚有更精彩的节目!”刀疤男站在火架旁,他身边是被绑着的周山,“咱们前几日不是猜过割人身上的肉,割到第几片人会死吗?今日咱就好好赌一赌!”
“好!好!好!”人群欢呼起来。
刚才押送苏须蓦的几个人也在人群里呼喊,但几人中的领头人却发觉手中的剑在颤唞,他正将剑拿起来想细看,剑突然飞了出去,速度快得甚至把他的手划伤。
莫问回到苏须蓦手中,此刻的苏须蓦红了眼,怒不可遏,他拔出剑砍断牢房的锁链。
“赶快走!”苏须蓦砍开所有牢房的门,如流星赶月一般。看守和空地上的人反应过来时牢房里的人已经开始往外冲。
“别跑!”
“死贱民!逃跑的只有死路一条!”
“快上!拦住他!”
刹那间,飞沙走石,苏须蓦很快砍伤了前来阻拦衆人逃跑的人。他感觉体内的乾坤之煞即将沸腾,他没时间和这些虾兵蟹将久耗,于是直接飞身到周山身边,砍断绑着周山的绳子。
“快快救妹妹!”周山看清来人後抓着苏须蓦求救,一点儿也不在乎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走!”苏须蓦抓着周山往上飞,在空中看到南边也有牢房後径直而去。
这里的牢房干净许多,里面都是些女子,守卫也更严密。苏须蓦把周山放到一旁,三五两下解决了看守。
“有没有见过一个穿蓝衣服,扎着小辫,头上戴着两朵小黄花,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苏须蓦劈开牢门後向里面的人询问。
“她被抓到里面的房间去了!”有一女子给苏须蓦指了路。
“你们快离开此处,跑得越远越好。”苏须蓦说完转身朝女子指的方向跑去。
周山知道苏须蓦是要去救他妹妹,他也要去,赶紧焦急地跟上。
苏须蓦刚走到房屋前,来了好些阻拦他的人,当中有不少半人半妖,一个个手持刀剑棍棒,横眉怒目。
周山跑得慢,远远看见苏须蓦被团团围住,他急得不得了,四处找能当武器的东西。他好不容易在草堆边找到一根锄头,正举起往人群那边冲时,人群突然被震飞开来。苏须蓦召出了灵器,莫问化作无数短棍将人群撞开。
苏须蓦走进房间,看见三个被绑在椅子上的少女,周玉就在其中,他立刻上前砍断捆绑的绳索。
“有几个姐姐被带走了……去……去妖王那边了。”周玉忍不住颤唞,估计是看到或者听到什麽可怕的事。
“你和你哥哥赶紧离开,让所有人都快跑,跑得越远越好,到安全的地方再躲起来。”苏须蓦的声音夹杂着怒气,他的异瞳渐渐显现,看起来像一头发怒的野狼,“别回头,其他的交给我。”
苏须蓦冲向那个所谓的大王所在的房间。他一脚踢开房门,一踏入房间,一张带着法术的大网从天而降,将他罩于其中。接着一群拿着兵器的半人半妖将他团团围住。
苏须蓦临危不惧,此刻的他在努力压制乾坤之煞,在乾坤之煞面前,这些半人半妖不过是蝼蚁。他扫视眼前的一切,好些人已经完全妖化,根本分不出是人化的半人半妖还是纯粹的妖。
再往後看,一个青牛精悠闲地躺坐在长椅上,面前是满满一桌珍馐美馔,身边是三个战战兢兢的年轻女子。
“快走!离开此处。”苏须蓦这话是对青牛精身边的三个女子说的,话音刚落,莫问化作长绫缠住三名女子的腰,将三人拖离青牛精身边。
青牛精震怒地站起身,莫问又化成墙一般将青牛精罩住。
三名女子被突如其来的一切吓得瑟瑟发抖,但青牛精被罩住後有一女子回过神,赶紧呼唤其他两人逃跑。
“哪里跑?”有围着苏须蓦的半妖转身去想去堵三名逃跑的女子。
苏须蓦用剑劈开罩住他的大网,大网四分五裂,反将周围的半妖罩住,接着他飞身挡住想去抓三名女子的半妖,三名女子成功从侧门逃出。
半妖们掀开大网,如洪水般涌向苏须蓦。青牛精也击破莫问直冲苏须蓦而去。
苏须蓦一擡头,双目混沌,他握紧手中的剑,飞身向上劈开青牛精的法术,接着利剑继续刺向青牛精。青牛精双手交叉挡在胸前,抵挡住利剑,然而莫问化作利剑从後方刺穿青牛精的胸膛,顿时鲜血四溅。
半妖们见状吓得四处逃窜,谁能想到称霸一方的青牛精片刻就被解决。可惜他们没机会逃跑,下一刻乾坤之煞将所有妖震飞,有的撞到墙上,瞬间昏厥过去;有的摔到地上,被撞翻的桌椅死死压住;还有的从门窗飞出去,飞到数丈之外,奄奄一息。
苏须蓦很想再撑一撑,他不愿大开杀戒,可身不由己,乾坤之煞再次控制了他。他拿起剑走出屋子,冲向外面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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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中燃起熊熊大火,浓烟火光中哀嚎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