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养爆竹多久啦?”苏须蓦乐此不疲地逗弄小橘猫,“它一开始对你也是这麽凶吗?”
“一年了。”素和臾染回想起捡到小橘猫时也是一个雨天,“那时它还小,不会凶人。”
“一岁多了?”苏须蓦有些诧异,“爆竹你说你是不是挑食?怎麽看起来这样瘦小,出去打架是要吃亏的。”
素和臾染嘴角微微上扬,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他轻声呢喃道:“会长胖长大的。”
苏须蓦见素和臾染心情转好,心想该把打赌之事说清楚,于是很认真地道歉:“臾染,和宫赐打赌那事真的有误会。是我不对,没处理好,我向你道歉。请你相信我,我绝无戏弄你之心。”
“嗯,知道了。”素和臾染的声音很平和,多了几分轻松。其实早在苏须蓦翻上墙头来找他的那一刻,他的气就消了,他早知道这之中应该是有误会,只是他怕有万一,怕是自己自作多情,怕受到伤害,所以用冷漠保护自己。
苏须蓦笑容满面,走到窗边推开关着的窗,看着窗外满树的桐花深吸一口气,回头对素和臾染道:“臾染,好久没听花落了。”
素和臾染微微一笑,抱着爆竹走到窗边坐下。今日又是风又是雨,窗外的花落了一地。此时的雨小了很多,飘进来的雨丝落在手上甚是凉爽。
唯一陪自己听过花落的人,该好好珍惜才对。
-
半个时辰後雨过天晴。
今日有首日大会,雨停後苏须蓦匆匆赶回自己住的小院,结果正好撞上从小院出来前往大会的父兄。
“又跑哪儿去了?明知有首日大会还乱跑,这是在太以,别给他人添麻烦。”苏景巍看到慌慌忙忙的苏须蓦,语气十分严肃。方才准备与扶杳一同出发,结果找不到苏须蓦,因此只好让扶杳先去。本来这两年苏须蓦刻苦修炼,苏景巍很欣慰,可没想到苏须蓦贪玩的性子还是没改,不免有些不悦。
“很久没来太以,有些想念,出门转转,可没想到遇上大雨,只好等雨停。”苏须蓦不敢多辩解,显得很老实。
“下次出去打声招呼,不然都没人知道你去哪儿了。”苏景巍没再多说,带着衆人出发。
到达会场後大部分门派都已在场,各派掌门相互寒暄。
太以的隐玄掌门和三位长老是最早到场的。比他们更早到的是卿河图,一直在会场穿梭忙碌,现下依旧神清气爽,一丝不茍。卿洛水负责接待刚到太以的各派掌门,这会儿还未到会场。
若水到会场也挺早。去年素和若浮当了父亲,素和洵当了祖父,素和若休当了姑姑,各派寒暄免不了祝贺,一家人乐乐陶陶。
长瑶在男子居多的会场格外显眼,但除了掌门其他人似乎并不喜欢和外人交谈过多,就连姜浸月和宁尤妁也只会和熟识的人聊天。
长瑶旁边的真翎也是如此,除了掌门,其他人一直待在自己的位置上。莫也和莫羡看起来比以往更加英气,他俩一直待在莫寒长老身边,但三人几乎没交流。
和真翎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左赡。左赡掌门夫妇很喜欢孩子,认为多子多福,因此宫赐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此次他们一家都来了太以,说说笑笑,跑跑跳跳,热闹极了。
人最少的是八重楼,只来了四个人。不止十大门派,是所有参加仙道大会门派中人数最少的。除了掌门和王弄,还有一个长老和一个比王弄大十岁左右的弟子。长老和另外那个弟子一直待在门派的位置上,王弄倒是悠闲地四处晃悠,不过不怎麽搭理人。
至于祭苍和玄教,目前还没到。
苏几兮跑去找素和若休,苏须蓦想着先找檀樾。
“苏须蓦!苏须蓦!”伴随一阵洪亮的呼喊声,宫赐穿越人群跑到苏须蓦面前,拍了拍苏须蓦肩膀笑呵呵道,“好久不见!哟,你又长个啦!”
前年宫赐随他爹到蜀地办事,特地去千止拜访了一趟。左赡财大气粗,带了好些礼物。宫掌门膀大腰圆,很爱说笑,看起来和蔼可亲又有福气,和每个小辈都能说上几句。
因为聊得开心,宫赐和他爹还在千止住了一晚。
那次宫赐见苏须蓦第一句话就是“哟,你长高了!”
-
“你也又长个了。”苏须蓦笑呵呵道。
“个就长了一点点,我娘说我主要是变壮了。”宫赐拍拍自己的胸脯和手臂,欢欢喜喜道,“以前我能徒手擒猪,现在说不定能徒手斗虎呢!”
“擒猪斗虎干嘛,你再练练,争取以後能徒手撕妖。”苏须蓦开玩笑道。
“哈哈哈哈,那倒不必。”宫赐笑得很爽朗,说起话来滔滔不绝,“我的立风现在可棒了!铜墙铁壁,若把妖困在里面,一时半会儿别想出来,若是我待在里面,妖就别想进来。”
“须蓦,宫赐。”檀樾走了过来,对苏须蓦道,“方才你去哪儿了?去你房间找你结果你没在。”
“很久没来太以,出去转了转,结果被雨困在外面。”苏须蓦说得很流畅,“哎,掠影呢?”
“唉。”檀樾叹了口气,摇头道,“孩子长大了脾气也变大,训了他两句,他不开心,不知跑哪儿去了。”
“哎呀,有时候对付小孩子得用小孩子的办法。”宫赐可谓经验丰富,十分兴奋地和檀樾分享,“你要先发制人,在他哭闹之前先哭闹,他就会呆住,没空再哭闹。”
左赡坚信人脉是财富,时常会去各派走动。宫赐修习回去後的几年,宫掌门好几次出门特地带了宫赐,十大门派都拜访过,包括玄教。
去玄教时宫赐一万个不愿意,但他爹坚持,他不得不去,一向话多的他在玄教说话不超过十句,一直紧紧跟在他爹身旁,就怕孙其雱找他麻烦。好在只在玄教待了半日,孙其雱还没来得及挑事,宫赐已经催着他爹离开了。
和玄教不同,扶杳去过两次。
檀樾在太以的比试拿了二甲,宫赐在他爹面前把檀樾吹得天花乱坠,说他和檀樾交好是非常值得表扬的事。第一次去扶杳是檀樾从太以回来不久,可惜出了点急事,檀樾出门去处理,没见着。
第二次是今年年初,檀樾很给宫赐面子,在宫掌门面前还夸了宫赐几句,可把宫赐高兴坏了,在他看来檀樾这样的人能夸他,说明他是真的很厉害,因此他如今对檀樾特别有亲切感。
其实宫赐和他爹最早去的是太以,但碰巧那日三甲都在後山修炼,宫赐还挺失望,这次仙道大会,他可得在他爹面前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