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来一颗。”叶文杰说:“我也窝火。”
贺昭朝叶文杰扔去一颗糖。
转场要十几天,一天能走八百里,但牛羊不听配合,一天一百里都算快的。
这片牧场上的牧民走了很多,袅袅炊烟少了很多,狗吠声都小了许多。
不过他们走得时候,牧场的帐篷比他们来之前的都还很多,因为八月份是雅鹿秋季的来临,雪山上的雪开始蔓延半山腰上,是攀登雪山的好季节。
而且雪山下的湖泊变得更蓝,湛蓝的天和湖自成一体,湖边的草变黄,是大家常见寂寥狂野的西北。
只可惜他们看了没一天就要离开牧场去水草肥沃的草地。
贺昭本来想用车驱赶牛羊,让它们走快一些,可车开得慢,叶文杰他会晕车。
他们去往下一个牧场的路,会途径一片雪山地,因为从高往低走,越往低走,草就越茂盛也更绿,高处的花谢了,低处的花才开。
贺昭只好带着许知他们三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往前走,到雪山那片山脚下等他们,正好停下车欣赏一些雪景。
许知趴在车窗上往外看,这是一条新国道,窗外的风景飞快流逝,雪山底下也是他们第一天要驻扎的地方,贺昭先去给布鲁他们占位置。
“这靠近雪山,风就更割人。”夏鸿远站在雪山低下吹着凌厉的山风。
叶文杰从帐篷里钻出来说:“我觉得我有点高反,我们不是从高处下来的嘛。”
“适应了高原生活,突然下到低海拔的地方,会醉氧的。”贺昭用头示意在车上瞌睡的许知:“许知哥就是最好的举例说明。”
许知在车上睡得半死不活。
“还能醉氧?”叶文杰还是第一次知道。
贺昭敲打着钉子固定帐篷,帐篷不需要太大,只需要用小帐篷就能睡人:“是啊,我去北京的时候醉氧了好几天才适应过来。”
“难怪我这麽困,不行我要继续睡一觉。”叶文杰钻回帐篷里。
悠扬的羊铃从山谷传来,走了一波又一波的放牧人,布鲁和可吉带着一大群羊在夜幕降临的时候才来。
玛弥经不起折腾,她被贺昭送到市区里的酒店住着,等找到驻场的固定位置再去接她。
“饭做好了没。”可吉背着手走过来,一天的折腾让他有些疲倦。
“马上快好了。”贺昭给可吉搬上板凳让他坐着歇息。
“爸爸,我好饿。”桑珠采了一大堆花扑到可吉身上,她的肚子在咕咕叫。
可吉逗着桑珠说:“快好了,等会就能吃了。”
“这里有零食,先吃点零食。”夏鸿远拿着车上的零食递给桑珠。
桑珠接过,跑去和赞念分着吃。
贺昭是在草地上支起一个锅炉,用他们之前备好的肉下面,他用碗给大家分着面条,自己端着碗去找从车上移到帐篷里的许知。
“许知哥先起来吃点东西。”贺昭跪在帐篷里单手扶起许知。
许知醉氧很严重,比贺昭在雅鹿生活十几年突然到北京还严重,他脸色有些苍白无力:“我没胃口。”
“吃点就会好很多。”贺昭让许知靠在自己身上,好让他能吃东西。
许知擡眼看着贺昭小声嗯了一声,许知没吃两口就拒绝再吃任何东西,贺昭给他喂了几口热汤就让他继续睡下去。
他替许知解决剩下的食物,然後出去洗着碗。
雅鹿的星河亮得很,雪山的山峰都能看清,明天估计能看到日出金山,但许知看不到,他本来就起不来,更何况还醉氧更起不来。
贺昭学习怎麽拍摄,打算明天拍下日出金山的风景。
“早点睡啊。”可吉抱着桑珠牵着赞念去贺昭给他们准备的帐篷里睡觉。
布鲁块头大,他单独睡一个小帐篷。
叶文杰对夏鸿远说:“我两睡车上。”
布鲁家的帐篷不多,就三个,许知这个病人必须要平躺着才会好受,贺昭要照顾许知,他得守在许知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