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吃了几颗就不吃,贺昭怎麽劝都不管用,他只好替许知解决剩下的馄饨。
看许知好多了又再次睡下,贺昭才躺在旁边空馀的床位歇息。
“我想吃橘子。”
贺昭醒来的时候,看见许知蹲在他床边说话。
“什麽?”贺昭还没睡醒他没听清,带着没睡醒的声音再次问了一遍。
许知重复自己刚才说得话:“我想吃橘子。”
他突然很想吃橘子。
贺昭揉着自己发懵的脑袋说:“我去给你买橘子。”
“一起去。”许知说,他已经好了,除了有点喉咙疼,但烧已经退了,力气也回来了。
“好。”贺昭拿起放在椅子上的外套给许知披上,他给护士打了声招呼就带着许知出院去买橘子。
橘子实在是不好找,在北京,春夏秋冬都能看见橘子的存在,但在不发达的雅鹿却很难寻。
这个天,贺昭走了好几个水果摊都没看见橘子的身影。
贺昭问着卖水果的老板:“你知道哪里有卖橘子的嘛?”
“橘子现在不常见啊。”老板用藏语跟他对话:“要不要买点西瓜带回去?”
贺昭起身离开水果摊:“不了,我朋友想吃橘子。”
“没有嘛?”许知看贺昭空手而归,他说:“不买了,我们还是早点回牧场吧。”
天边开始泛起红光,只要红占满天空,下一轮就是无尽的黑。
贺昭系着安全带目视前方:“你想吃,我们再找找,实在找不到我们再回去。”
贺昭开车在雅鹿的街道行驶着,街边已经亮起晚灯,灯下还有人吃完饭散步。
许知心满意足吃着橘子,橘子不太甜,但水分足。
後备箱放了一箱橙子,是贺昭在一家水果店找到,橘子不多,贺昭直接给它包圆。
贺昭眼角带有笑意开车往牧场赶,原来见人吃到自己想吃的东西,自己心里也挺开心的。
车内充满了清香橘子香味,许知给贺昭剥了一瓣橘子喂他。
贺昭的唇擦过许知的指尖,许知面无表情继续给他喂着橘子,直到贺昭说够了,他才不继续喂。
许知给自己又剥了一个橘子,他往嘴里放了个橘子,心里想着刚才一闪而过的温热,手指微微蜷曲着。
他觉得贺昭这人还挺靠谱,有时候看起来不着调,但做得事总是面面俱到,暖到人心窝。
车内开着的是暖光且只开了一个灯,车内昏暗,许知把脸侧向车窗,借着窗的反光看向认真开车和盯路的贺昭。
该说不说,贺昭这人是长在大衆的审美上,也很适合上镜,许知手痒痒,用手比着相框的手势,框住贺昭的侧脸。
嘴里模仿着相机按下快门的声音:“咔嚓。”
惹来贺昭的正脸,许知和贺昭的目光对上,他尴尬放下手就这麽用反光对视着。
贺昭转头继续看路:“许知哥这是在干什麽。”
“拍星空。”许知把自己的脸正回来,掩饰刚才做的事情。
贺昭的手指点在方向盘上,漫不经心地说:“用手框住星空嘛?”
“不。”许知点了点自己的眼睛:“我是在用眼睛留住瞬间。”
摄影机比不上人的瞳孔,瞳孔能主动给面前的事物美化一层滤镜。
有开心丶有欣喜丶有悲伤。
就比如现在。
许知看着贺昭的眼睛里似乎倒映着窗外的星空,他似乎美化出一种超出自己认知的感觉。
消失得很快,他并没有和摄影机一样快速捕捉到那瞬间,也没有永久留存那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