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律把烟盒和打火机甩给他。
薄寒时没接,「回家予予要检查,不抽。」
「……」
陆之律看他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乐了:「妻管严啊你!以後找你出来,烟不抽,酒不喝,外面的女人更别说了,片叶不沾身。」
「老薄,你完了,以後你这日子还有什麽奔头?」
他用同情的眼神看着他。
薄寒时不以为然的轻笑:「你不懂,在枪林弹雨里待久了,安定感和踏实感会有多可贵。」
他曾经过了七年那样孤魂野鬼的日子,早就受够了。
去他妈的枪林弹雨,刀尖舔蜜。
只要抱着乔予,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陆之律含了块冰在口腔里,烈酒漫过冰块,双重刺激。
他双眼轻眯了下,玩味道:「雪地里的火苗暖和,刀尖上的蜜够甜,什麽狗屁安定感,在刺激面前一文不值。」
薄寒时轻品一口酒,薄唇蹦出两个字:「贱的。」
「人活一辈子,不犯点贱还有意思吗?你跟乔予拉拉扯扯那麽多年,你不贱?」
陆之律这话倒也言之有理。
他淡淡应了声,话题一拐:「听说陆老爷子在逼你离婚,你不离,是觉着和南初在一块儿刺激?」
本来今晚他是不打算来陪陆之律喝酒的。
小相思还缠着他玩桌游。
可乔予知道後,不仅让他来,还给了他一个任务,让他帮忙探探老陆的底。
说实话,老陆喜不喜欢南初,别说乔予没看出来,就连他都没看出来。
男人看男人向来最准。
一个男人要是喜欢谁,爱上谁,绝对不会像老陆这般游刃有馀。
这问题似乎问到了陆之律。
男人端着酒杯的手明显顿了下,随即轻笑道:「反抗老爷子是挺刺激的,他越让我离,我就越不想离,我的事儿,他越插手,我就越不如他意。」
很好,一身反骨。
薄寒时提了句:「你要不喜欢南初,尽早收手吧,人家姑娘和你不一样,你玩儿得起,人家姑娘玩儿不起。」
陆之律眉梢轻挑,语气散漫又淡漠:「玩儿不起?她这样的我见多了,黑卡给刷,包给买就行了,不付出真心有什麽玩儿不起?」
「不过,」他语气顿了顿,眼底闪过几分诧异,「这两天也不知道闹什麽么蛾子,包都不感兴趣了,就因为我跟叶雪初合作的事儿,闹个没完,以前她也不这麽轴。」
钱能解决的人和事,就不算难,对陆之律这种不缺钱的来说,是最简单的。
可要是有一天,这人不要钱了,也不要包了,跟你谈上情啊爱的,就难搞了。
情债,最难还。
薄寒时对这回答一点都不意外,只淡声提醒道:「别玩砸了,回头跪着哭。」
他眼神一亮,放话道:「谁能让我跪着哭,我认她做妈。」
他家老爷子都没这本事,南初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