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麽!”
卓文清一愣,看见蒋岱阑面色不虞的脸。
……怎麽是他?
卓文清一下子卸了力气,蒋岱阑把他的手腕松开,稍稍往里推了一把,“你举着拳头是要打我,还是要打别的人?”
卓文清身体後靠,下意识拽着蒋岱阑的衣服,“我打狗,你是狗吗?”
好在蒋岱阑身体站的很稳,头也就是低下一点,刚好就挡住光,还把卓文清圈在角落里,“你看我像不像狗?”
卓文清不想此刻狼狈被他看见,只想把自己缩成一团。
可他头晕目眩,脚下瓷砖的花纹像万花筒一样闪烁着,旋转着,让他想吐。
“走丶走开…”卓文清推蒋岱阑的胸口,就像推一堵墙。
“你赶我走?”蒋岱阑食指弯曲,刮过他的喉结,语气阴晴不定,“卓文清,你胆子大了,连我都赶,我是不是对你太仁慈了?”
卓文清浑身发麻,觉得他的手指通了电,刮喉结的感觉让腿都快软了,“滚!别碰我!”
蒋岱阑这一天都憋着怒火,这会儿强忍着没发泄,但是声音都压不住那股嘶哑,“我不走,卓文清,你给我解释,你到底和白竟思说什麽了?”
卓文清:“说什麽了?”
蒋岱阑:“别给我装傻!你今晚不说,我就等一晚,你一天不说,我就等一天,你一直不说,我总有办法叫你开口。”
卓文清被威胁了,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擡眼看着他,睫毛很慢很慢地扇动,“和你有关系吗?”
他这样的表情好像很舒服,也好像很难受,风的流速也变得安静,蒋岱阑的心脏被猛然捶打。
这是他第一次意识到有些人的眼睛也能杀人。
是个男人的眼睛,却盛满了柔顺温暖的水,就那麽看着他,眼皮都不眨。
卓文清:“你和我什麽关系,你不觉得你管太多了吗。”
蒋岱阑的心跳骤然加速,心乱之馀,却发现他表情不对,目光向下一扫,果然,小文清有很大的反应,登时脑子里突然滑过一个国内违法的东西。
氯。胺。酮。
俗称K。粉,喝了叫人头晕眼花,短暂失忆,致幻。
最主要的是,会刺激性。欲,国内搞不到,除非在国外用私人飞机带回国。
蒋岱阑一时间猜不到会是谁给卓文清下了药,但这绝对是个下马威,否则以卓文清烂醉如泥的状态,是个人都能把他按倒,绝不会等到所有人散场还完好无损地睡在卫生间里。
蒋岱阑就这麽一直等着他,看他迟迟不回来,这才出来找他。
除了卓文清,席间再没有人半途离席,卓文清一直是安全的。
卓文清身体一歪,靠在蒋岱阑胸膛上,半梦半醒间,他低声说:“行了,算你是狗,好狗狗,我有点累,你能让我靠一靠吗?”
蒋岱阑垂眸看着他,只能看见他的鼻梁和嘴唇。
好狗狗没回应他,卓文清捏着他的鼻子说:“你怎麽那麽难哄啊?”
“难哄吗?”蒋岱阑把他打横抱起来,用肩膀打开卫生间的门,“我还觉得我够随和了,结果你在饭桌上抛头露面的,你让我脸往哪搁?”
卓文清:“什麽东西就抛头露面?一条狗也敢妄议主人?”
蒋岱阑:“你别蹬鼻子上脸。”
卓文清一口咬住他脖子,恶狠狠的,松口後说:“乖狗,这才叫蹬鼻子上脸。”
蒋岱阑瞪着他,看那双不服气的眼睛,望着空无一人的走廊,转身朝车场直梯走去,“其实我不难哄,要看你怎麽哄,我蒋岱阑长这麽大,敢和我叫板的人一个没有,你是第一个,也是最後一个,不把你治的服服帖帖,我这小半辈子算白活!”
卓文清顿时泄了气,“那你怎麽才能哄好啊?”
蒋岱阑:“你看着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