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在神殿内部疯狂回荡。那一层厚重无比、布满斑驳铜绿与繁复阵纹的青铜鼎盖,在凌霄包裹着太虚神火的拳头下,简直比纸糊的还要脆弱。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重达数吨的鼎盖被硬生生砸得向上凹陷,紧接着在狂暴的冲击力下彻底炸裂!无数燃烧着琉璃色火焰的青铜碎片犹如霰弹般向四周疯狂迸射,深深地嵌入了四周坚硬的黑石墙壁之中。
鼎盖破碎的瞬间,一股压抑了数百年的恐怖能量,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呜——!!!”
一道比鲜血还要刺目百倍的暗红色光柱,犹如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从青铜巨鼎中轰然喷发,直接贯穿了神殿那漆黑的穹顶,直冲九霄!
那光柱之中,夹杂着东海极渊深处最纯粹的地脉灵气,更裹挟着绝灵血煞阵百年间吞噬的百万生灵怨气。肉眼可见的、密密麻麻的狰狞鬼脸在光柱中痛苦地翻滚、撕咬,发出足以让常人瞬间精神崩溃的凄厉惨叫。
“少爷!”
王虎死死抱住脑袋,整个身体几乎要被这股冲天而起的煞气狂风吹得飞起来。他拼命将指甲抠进石板的缝隙里,双眼被血光刺得无法睁开,只能透过眼角的余光,惊恐地看着那宛如末日降临般的景象。
然而,站在狂风与血光正中心的凌霄,却如同一尊亘古不变的礁石。
大红色的风衣被吹得向后笔直拉扯,但他那削瘦的身形却没有哪怕一毫米的退让。深红与紫金交织的异瞳,死死盯着那道狂暴的血色光柱中心。
在那里,一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妖异紫红色泽的圆润球体,正犹如一颗跳动的心脏般,随着怨气的翻涌在半空中剧烈震颤。
“吼——!”
那颗“星核血丹”竟然已经诞生了一丝极其狂躁的灵智。它似乎察觉到了凌霄身上那足以毁灭它的致命威胁,在一声类似野兽般的嘶吼后,表面的紫红色光芒猛地向内一缩,紧接着化作一道流光,就要朝着神殿上方被击穿的窟窿疯狂逃窜!
“想跑?你体内流着本帝亲手调教出来的功法残息,能跑到哪里去?”
凌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冷酷的弧度,修长的右手猛地向上探出。
“太虚神火,封天锁地!”
随着他五指张开,指尖萦绕的琉璃色火焰瞬间暴涨。五条足有手臂粗细的火焰锁链犹如灵蛇出洞,带着刺破虚空的尖啸,后发先至,瞬间追上了那颗试图逃逸的星核血丹,将其死死捆缚在半空中!
“嗤嗤嗤——!”
极寒的煞气与至阳至刚的太虚神火剧烈碰撞,半空中爆发出大片大片白色的蒸汽。星核血丹在火焰锁链的绞杀下疯狂挣扎,内部甚至传出成千上万道怨魂的哀嚎,震得整个大殿的墙壁都开始簌簌掉落石粉。
“粗劣,简直粗劣到了极点!”
凌霄看着那颗拼命挣扎的血丹,眼中没有半分得到至宝的喜悦,反而充满了嫌恶与鄙夷。
“把最纯粹的地脉灵气,和最驳杂的众生怨气强行糅合在一起。连最基本的‘水火相济,阴阳调和’都不懂,只知道一味地用阵法高压进行缝合!”凌霄手腕猛地向下一拽,将那颗狂躁的血丹硬生生拖回到了自己面前,“赵擎苍,难怪你卡在圣境几百年都摸不到帝境的门槛。如此暴殄天物的炼丹手法,就算是喂狗,狗都会嫌塞牙!”
“既然你炼不出个像样的东西,那本帝就亲自教教你,什么叫做真正的——炼天化地!”
话音落下的瞬间,凌霄双眸中爆射出两团璀璨的琉璃色火光。他根本没有动用任何炼丹炉,直接将那颗拳头大小的血丹悬浮在双掌之间!
“轰!”
狂暴的太虚神火瞬间将血丹彻底吞没!
“熬炼!”
凌霄厉喝一声,强大的神魂之力犹如无数把极其精微的手术刀,毫不留情地刺入血丹的内部。
这是一场极其粗暴且霸道的提纯。
那些被赵擎苍强行封印在血丹内部的百万生灵怨气,在太虚神火的灼烧和丹帝神魂的剥离下,发出最后一声解脱般的叹息,随后化作丝丝缕缕的黑烟,彻底消散在天地之间。
而随着怨煞之气被不断剔除,那颗原本拳头大小的星核血丹,体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缩小。它表面的紫红色泽也逐渐褪去了那股妖异与狂躁,转而散发出一种极其纯粹、浩瀚,犹如深邃星空般的紫金光芒!
“咔嚓……咔嚓……”
失去了星核血丹的镇压,祭坛中央那尊粗制滥造的青铜巨鼎终于走到了极限。鼎身上那仿造的龙纹开始大面积崩落,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裂纹犹如蛛网般疯狂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