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陆周执身着浅色风衣,扫了一眼新闻,她便握紧手中玻璃杯。
钟姨侍立一侧,没有说话。
“妈,怎么了?”
床上面色苍白的女孩轻声提问。
陆周执按捺下心中的惊异,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她缓慢地扫视女儿满是病气的面庞,如同花朵那样娇嫩、柔软。
应该不会是瞳瞳。
“铭昕的公司今天有大变动。”
陆周执陈述着站起,走近病床,她略微前倾,离自己疼爱的女儿近了些,语气放轻,“你和星星联系过。”
可是如果不是瞳瞳,还会是谁呢?
房内的空气骤然凝滞,只有点滴的嘀嗒声依然规律响起。
陆铭曈却眨眨眼,一派无辜。
“妈,我知道什么叫多管闲事,更何况……”
柔弱的女人缓慢地抬起左手,手背血管清晰,最重要是,还插着点滴针,胶布贴得完好。
“我走不开。”
陆周执略微直起身子,踱步走向窗边,手指如同敲打琴键般点在玻璃上。
她轻描淡写下令。
“叫人把今天的监控调出来。”
钟姨迟疑地看了陆铭曈一眼,随后应下,“是,陆董。”
身穿病服的女人把身子靠在床背的枕头上,似是有些倦了。
“瞳瞳,妈妈不是怀疑你,只是不得不防。”
陆周执说着便重新靠近病床,用手掌贴合女儿的脸庞。
“孩子,你会怪妈妈吗?”
陆铭曈将头轻轻侧向一边,不说话。
陆周执却感受到温热的液体流入掌心。
陆铭曈哭了。
陆周执几乎没见过大女儿在自己面前哭泣,她没由来地慌张,却又瞬间压下来。
女儿的哭泣隐忍而无声。
泪水簌簌落下,却在陆周执听来如同白鹤振翅那般遥远,又如同炮弹袭来前的鸣声那般急切,让她一个做母亲的,整个世界轰地紊乱起来。
瞳瞳从不哭的。
再怎么严厉的体罚,再怎么高标准的要求,她都没有哭过,只是淡淡地接受,或是回以完美的微笑。
如今却因自己一句话哭了。
恻隐之心叫陆周执有些堵,理智却又叫嚣着:家贼难防。
下一秒,钟姨拿着手机进门。
“陆董,我让她们倍速查了,没见到大小姐出入,反而是……”
钟正犹豫起来。
陆周执没有抽回手,她轻轻帮女儿拭去泪水,“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