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二泉立刻抹了下眼角,不敢冒出一点泪水,打从心底对她恭敬,抱着那布袋不敢动。
李懋探究一般看了一眼桑慈,低头看到那布袋子里露出来的青黄色的橘子,一下明白了,笑着对徐二泉道:“桑道君给你买的橘子,应当吃了晕眩能好些。”
徐二泉听完,立刻抬起头看桑慈,脸色有些羞赧,“谢谢桑道君。”
桑慈却没搭理他,一个眼风都没给他,正和谢稹玉商量着要吃什么。
李懋看着桑慈,低头间唇角也有一抹笑。
驿站的吃食很难吃,桑慈挑食,后来谢稹玉去后厨给她烙了肉饼吃。
有了橘子缓解晕眩,第三第四夜李懋和徐二泉都坚持着在一朵莲上囫囵坐着算休息。
第五天早上,下了暴雨,一行人穿着蓑衣骑马,马蹄溅起泥水,衣角都湿透了,但因为马上入徐剑城,没人抱怨。
越接近这里,众人心情越沉重,路上尽是死尸,没人替他们收尸,只能裹着泥水横躺在那里。
有的人是病死的,有的人是饿死的,还有的是被怨气深重的叛军屠杀的,毕竟谢氏皇朝,急敛暴征,民不聊生,民怨积大,其中还有妖魔作乱。
李懋见了,眉宇沉重。
但他们不能停下来,停下来耽误的时间越多,死的人也越多。
桑慈抬头看向前方,天都是乌色的,冲天的浊气。
四人加快速度,还没到徐剑城,就遇到了战役,是徐剑城中守卫并部分李家军在对抗散乱的流民叛军,这支流民叛军烧杀抢掠无一不做,极为嚣张,且随着时间过去,越发壮大。
皇帝就是将无主的李家军丢到这些情况最糟糕的地方,由着不懂指挥的尸位素餐的将领指挥,李家军因此折损了不少人,此时显然寡不敌众,战区临近河岸,那儿堆积了大片浮尸。
“有魔气。”桑慈看着那方向,转头对谢稹玉道。
谢稹玉也在看那方向,点头。
修士不得杀人,凡间战役不能插手,这是规律。
李懋是将者,一柄长、枪赶去李家军,徐二泉紧随其后。
谢稹玉则飞身过去召出魔,以春水斩杀。
桑慈转身去了河岸边处理那些尸体。
水源对战争重要,污染了水,瘟疫才横行,更别提这些尸体本就有不少是染了瘟疫的。
徐剑城官员是将染了瘟疫的人都赶出了城的。
她用剑势轰出一处深坑,将尸体都堆放进去,随后施了安魂咒后,用了火咒焚烧。
再回到河中用清尘术咒清洁河道,同时检查是否有遗漏尸体。
等她处理完这片河道,天色黑了,李懋已经顺利接管那一小队的李家军,将流民叛军击退。
谢稹玉也解决完了人群里藏着的两只吃人魔,顺便清理干净了附近的其他魔物,他身上沾了点魔血,桑慈见了就给他施了道清尘术。
一行人回徐剑城。
徐剑城的太守早就听说李懋将军的到来,还伴随着两位手携皇朝令的道君,带着一众官员前来迎接。
桑慈和谢稹玉不参与人情世故,两人悄然入城,交接军务、接管李家军等诸多事务都交由李懋来做,他们负责这里的妖魔之乱。
徐剑城从前也是繁华大城,如今却十分萧索,但和城外境况相比,依旧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徐剑城的官员,李懋不容易对付。”谢稹玉忽然说道。
桑慈正望着城中妖气冲天的方向,眉头紧锁,漫不经心问:“怎么?”
“徐剑城有一座老王府,皇帝叔祖封地在这里,老王爷的子孙都在这里盘踞,是不可能轻易放权给李懋的。”谢稹玉眉头紧锁。
桑慈哼一声,“那不有你吗?”
谢稹玉:“……”
他低声道:“我不想插手。”
不插手就不插手,干嘛语气这么委屈!
桑慈瞥他一眼,心里嘀咕,转移话题:“我们先去把这徐剑城的妖给除了!”
两人一路追到那地方,发现目的地就是刚才谢稹玉说的老王府。
桑慈转头:“徐剑城有几座老王府?”
“一座。”
王府外守卫森严,还有几名修士的气息。
由于修仙界与凡间制定的规律在,他们不能强行入府,但这妖物是什么情况,必须探查清楚,所以,谢稹玉转头看桑慈,“小慈,你咒律出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