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人哭诉:「道长,救救我们啊,就因为他,老爷的病才迟迟不好啊——」
话音落地,那镇山光向下压深,三道灵箭脱弓而出,直直扎进棂的背部,他身体一僵,眼睛瞪大,如同被钉死在地上。
第四道箭被握在手上,沈炽档在棂面前,用力掰断,「别太欺负人了!」
为首道士问:「何人?」
「你们问清楚事情了吗!」沈炽怒视老夫妇,正要破口大骂,肩上搭上一只沉稳的手。
明忱挡在沈炽身前,对三位道士作揖,一一介绍了四人来自何宗何派,解释此棂是他们此番的考核任务。
「如此。」屋檐上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也客气道,「那这面子是要给的。」
「此妖就交由你们了。」
棂被岁菱凛和易灵灵搀扶起来,视线还看着别院方向,爹娘身影摇晃,他们追着三位道士,不愿他们离去,待人走楼空,他们看他一眼,害怕地躲回门里,关上了门。
棂昏了过去。
……
任务完成了,却没有人高兴得起来。
客栈里一片沉默。
易灵灵:「我给他送点饭菜上去,顺便看看他醒了没有。」
岁菱凛:「我也去。」
房间安静,棂还没醒,比之前更苍白虚弱,带血的衣服丢在地上,触目惊心。
岁菱凛还能回忆起方才替他治疗之时,他见气氛沉默,虚弱打趣道:「小伤,没事的。不影响和你们回去。」
连话最多的沈炽都沉默了。
岁菱凛:「疼的话,就喊出来。」
棂笑了一下,「不疼。」
伤口清理乾净,她又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好像还是有点疼。」
喃喃得像自言自语,「不过也就一点。」
……
或许是卜修缘故,易灵灵比常人更为敏感,感同身受棂的痛楚,眼眶红红的,推说困乏回房休息了。
打烊後的客栈冷清,岁菱凛坐回桌边,明忱推给她一盏热茶,叹了一口气。
他说:「我其实不是第一次遇到这些事儿了,家里是行医的,听过的离谱事多了去了,还有妻子为丈夫换药,找了三份生计,却被婆婆误会在外找人,问都不问直接推进井里的。」
他把玩杯盏,「人间这些事啊……」
「我当初上山修行就想学些改变法子,可到底什麽也改变不了。」
沈炽意味不明笑了一下,「我後来还是去找那老夫妇算帐了。」
岁菱凛和明忱看向他,沈炽笑道:「他根本不想听我解释,只一个劲问我,房里是不是有骷髅,骷髅又是不是那孽畜的。」
「这会儿倒是中气十足,活到百年不成问题。」
这事越说越难受,明忱也推说困了,上楼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