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想到昨晚的梦,庄姒脸色便难看起来,有几分脆弱。
“将军是做噩梦了?”
老婆婆看她脸色,将她喝完的碗收到木案上,语气关切温和。
庄姒看她,目光不复往常平和。
老婆婆注意到这一区别,看她一眼,见她不答,也不再多问。
也许是因为醉酒,庄姒这一日都没能出门。
倒不是因为酒意未退,只是这日的药性似乎格外的强,身上软得完全没有力气,吃个东西都要人伺候。
庄姒用过午饭在榻上靠着看了会儿话本,再次躺到床上准备睡午觉的时候,庄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被这样圈养着。
一时之间,庄姒望着帐顶,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清楚了,庄姒却觉得更痛苦了。
虽然之前庄姒并没有真的想要留下,但是,这里的人她还是挺喜欢的,除了某人。
脑子清醒过来,越发疲乏的身子让庄姒越发有心无力。
终于,庄姒趁着人不注意,在用饭的时候把人赶出去,然后将吃的食物藏起来。
吃的少了,身体的药性便相应地少了。
体力慢慢恢复的时候,庄姒也没有放弃了解京城的消息。
除了离开这件事,其他的事情,男人还是顺着她的,也愿意告诉她。
也因此,在听到他说到太子登上皇位的时候,庄姒整个人都很高兴,喜怒形于色。
只是,下一刻庄姒脸上的笑容便寸寸僵硬碎掉。
“不可能,轻语不会死的。”
庄姒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嘴巴无意识地张合,声音低不可闻。
“你骗我的。”
庄姒喃喃,“我不相信。”
男人看着她,似乎是对她的反应感到意外。
但很快,男人放下手中茶盏,语气淡淡。
“这是事实,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何对黎轻语这么在意?”
庄姒眼眶一点点通红起来,眼皮都被逼得泛着薄红。
唇瓣一点点紧抿起来,庄姒忍耐着巨大的痛苦,感觉眼前的一切有些晃。
庄姒从不曾想到,听到黎轻语死了的消息,她会这样的痛苦。
手按着胸口,大力地抠进去。
牙齿轻易地咬破唇瓣,沁出血来。
耳边一声惊呼,庄姒腕上一疼,整个人失去意识。
男人眼神复杂地看着她,将倒下的人一把捞住抱进怀里。
被面具覆盖的脸上,唇角轻轻勾了勾。
将人轻松地抱起放回床上,男人也没有回去做自己的事情,而是坐在床边,看着因为难受昏倒的人心情有些好。
叩了叩面具,男人看着眼前的人,心情格外的愉快。
只是,男人笑着,伸手将庄姒的手握住,一点点收紧。
有些心疼地碰了碰庄姒脸颊,男人抬手摘下面具,俯身在庄姒脸上落下一吻。
庄姒这一睡并不安稳,一时梦到黎轻语在梦中质问自己为什么变心,为什么要嫁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