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师傅。”木香虽然疑惑,到底没有多问,她正好可以和师弟讨论病情。直到屋子里就她们两个,姜绾才柔声问扶桑。“扶桑姑娘,你方才是气急攻心,不利于伤口恢复。”“姐姐。”扶桑嗓音软软的,还带着一股子凉意,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我只是想到一些从前的事情,被家人背弃的滋味太难受了。”“不愿说就算了。”姜绾叹息一声,“身体是你自己的,好好顾惜自己身体吧。”看她不愿意说,姜绾拔掉银针,仔细收好就要离开。扶桑忽然一把抓住姜绾的手,“姐姐,你相信我不是坏人吗?”她眼底浮现出挣扎和痛苦,一点儿也没有这么年龄的活泼和快乐。再细看扶桑,姜绾相信她来历不简单,寻常人家养不出如此娇嫩的小姑娘。“我信与不信重要吗?”姜绾恬静的笑着,她的目标又不是她,重要的是外人那人信吧。“我不是坏人。”扶桑轻抿着唇,“谢谢姐姐救了我,只是我这一生都身不由己。”姜绾沉默时,扶桑抬眸轻笑着,漂亮的眼里还氤氲着泪珠。“姐姐,你特别像我的亲姐姐。”从前姐姐总是轻柔的抚着她的发包容她的调皮和任性。只是那样好的时光再也回不去了。“你姐姐也希望你能幸福吧。”姜绾能说的不多,毕竟扶桑有苦衷,却并不信任他们。所以姜绾开了一张养神的方子,让木香去抓药。皇帝似乎冷静了许多,“姐,扶桑到底是怎么回事?”“放宽心,没什么大碍。”姜绾眸光落在他脸上,“只是有些气急攻心,看她那样子,似乎有些痛苦。”“或许有什么人来过。”皇帝眸光明明灭灭,他可以对喜欢的女人有片刻的心软。一旦危及到大丰甚至江山,他理智即刻在线。“好好查一查。”宋九渊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虽然小八的年纪还不大。但宋九渊有心想要考验他,所以扶桑的事情他并未插手。闻言皇帝对姜绾和宋九渊安抚的笑笑,“姐姐放心,我有分寸的。”他眼里的凉意划过,姜绾下意识想到扶桑眼底的忧伤。两人都是聪明的,这斗来斗去,就看谁棋高一着了。离开那院子,宋九渊轻声和姜绾解释,“方才我已经派人去查扶桑的真实身份。”一个能影响帝王情绪的人,必须弄清楚来路。“是得查查。”姜绾微微点头,她对扶桑的感官有些复杂,但大是大非面前不会拎不清。第二天是回门的日子,宋夫人准备了不少回门的礼物,姜绾回去时已经摆满了她的小院。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绾绾,这是明日回门要用的东西。”宋夫人细致的将东西分门别类,可谓十分用心。姜绾想到还未离开的姜绍文等人,眉心微微一蹙。“娘,我和他们的关系你也知道,没必要……”“傻孩子。”宋夫人语气温柔,“那处院子我知道是你的,拿过去也是放进你的小库房。明面上那还是你父亲,若是东西太寒酸,外人还以为我们王府不看重你。”她不喜姜绍文和桃娘,但对姜绾是一万个满意,决不能损了绾绾的面子。“谢谢娘。”姜绾心口一暖,又嘱咐秋娘将东西一一入册,因为要回门。晚上宋九渊难得没有胡闹,两人好好休息了一晚上,翌日一早便带着几十台礼物回旁边的姜府。姜绾和宋九渊的轿子在最前面,回礼紧跟着,饶是如此。他们前脚入府,最后一台礼物还在王府没抬出去。九洲的百姓们瞧见这架势,满脸羡慕。“王爷对王妃真是宠爱,就连回门都这么浩浩荡荡。”“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咱们王妃多美,她值得。”“原来王爷是个好颜色的,谁家要是有漂亮闺女就赚大发了!”“……”不远处的茶楼上,左婷婷听见这话撇了撇嘴。“那日我去参加婚宴,王爷眼里可只有王妃一个人。若是旁人,怕是天仙他也瞧不上。”“王爷你是别念着了,但王妃的徒弟你可以再琢磨琢磨。”左巡抚眸光落在不远处的王府,继续给女儿洗脑。“这整个九洲最大的就是王爷,而王爷最听王妃的话。你若是嫁给她徒弟,往后你在九洲……”“爹!”左婷婷颇为生气,“我都说过了,不做拆散人姻缘的事情。”“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轴的女儿。”左巡抚看向一侧沉默的左夫人,“你多劝劝婷婷。这是好事,对我仕途也有利,或许还能帮衬她弟弟。”“你就知道弟弟弟弟。”左婷婷被气跑了,左夫人淡淡瞥了一眼左巡抚,“我不会逼婷婷做她不愿意的事情。”说完她也跟着左婷婷走了,气的左巡抚差点摔了手中的茶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