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玓站在库房的门口,没做声。
拓跋恒死死盯着她一会儿,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清玓又回去在库房登了好几个时辰的单子,等全部做完的时候,都要到午夜了。
清玓点了灯笼,剪灭了油灯,出门的时候却看见了明则。
明则站在夜色里张望。
“明则!”清玓挥挥手叫明则。
明则此时也看到了她。
“天寒露重,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明则抿唇笑了一下,没回答。
清玓便拉着明则一同回去。
3
门又被敲响了。
许万钧理了理仪容,道:“进来。”
门开了一个缝,人没进来,倒是先探进来一个脑袋。
“是我,许掌事。”老马见许掌事没有回应,又把脑袋连着的身子也探了进来。老马是来送后堂这月记录的。
许掌事见进来的是老马,便将账册往桌上一甩。
“这个华九简直是油盐不进。”
老马一进来就见许掌事发火,便赔了笑脸,正要说话,又听许掌事说:
“这天子北伐,为天家献刀,多么荣耀的事情。我好生与他说,他倒是惯会拿乔。”
老马以手为扇给她扇扇风:“您消消气。华九他这人一直这样的。”
许掌事打量了一下老马。
“那你说说,怎么让他接下这个?”
老马一下子被难住了。
“罢了,你可知道他最想要什么?”
“我只知道他最喜欢钱。”
许掌事看着老马的神色,又低头看着桌上的金刚经。
“他有什么姊妹要供养么?为什么会缺钱。”
“这个就不清楚了。”
“罢了,他想要不想要什么不打紧。”许掌事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想要什么。”
老马一惊,正色看着许掌事。
“别以为自己在这里呆得久了。就有了可以倚仗的资本。”
老马连忙道:“可不敢这样想。”
“行了,你回去吧。”老马点头哈腰地走了。
许万钧看着老马关门离开的身影,低下头,目光落在桌面上抄的《金刚经》上。
许万钧闭上眼睛慢慢思索。
前方战事一片大好,天家准备来年开春御驾亲征。
如今她在锻刀堂,若是能为天子铸一件神兵,便是天大的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