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觉得自己太不孝了,居然不相信从小培养自己的师父,而因为一个外人的话对他产生质疑。可是他总是忍不住联想,尤其是师父的态度,他很了解师父,不像是恨铁不成钢,更像是恼羞成怒。怀疑打开了一个缺口后,就有各种可疑的证据纷至沓来。他想起每次抓到妖都会留活口,交给师父关进地牢里,而那个地牢师父从不允许他靠近,说是怕他被妖蛊惑。朱尧世叛逆地找机会偷溜进了地牢,那里面灰暗阴森,血色纵横交错,空气里弥漫着浓郁令人作呕的血腥气。这里关了两三只妖,他瞧见最里面的那只蛇女的容貌有点眼熟,似乎是与自己有点相似,站到对方面前时,他敏锐地察觉对方的眼神亮了,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宝物。蛇女声泪俱下地讲述了她兄长和一个人类私奔后惨遭杀害,后来从信件中得知他们曾有一子,所以她是特地出来寻找的,没想到被人暗算,身陷囹圄。朱尧世没怎么听她的哭诉,目光锁定在她裸露在外的尾巴上,那鳞片分明和他毒发时显露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不由得信了几分。他失魂落魄地出了地牢,因为他又知道了蛇女是最毒的眼镜蛇一族,根本不可能存在中它的蛇毒而活下来的可能,所以自己真是蛇妖和人族的杂……混血。这颠覆了他的认知,世界观都要崩塌了,浑浑噩噩地到了师父的门外,但不敢进门。听说了逍遥王容辞带着未来王妃胡安颜入京的消息,他一番情绪无处安放,等再回过神来就已经来了王府求见。小妖11安颜漫不经心地说:“所以呢,你来找我做什么?你手上沾满了妖族的血,我们是隔着血海深仇的仇人,你难道指望我会宽慰你、帮助你吗?”朱尧世无力反驳,满脸颓唐,自暴自弃式地说:“你杀了我吧!”“行,我成全你!”安颜干脆利落地一招毙命,血都没有一滴溅出,朱尧世还顶着一张懵逼的脸,瞪着迷茫的大眼睛,完全是意料之外的样子。安颜继续喝茶,仇人亲自送上门的人头都不收,那岂不是显得她很没用?至于尸体,变成骨灰当化肥吧!没过多久,容辞回来了,皇上那边没什么好说的,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听到金阳公主的邀约,他明白这就是场鸿门宴,不过他并不担心,安颜应付得来。至于不怎么重要的朱尧世,安颜只是随口提了一下,没想到容辞却有他的消息,“朱尧世有两个身份,除了在外缉妖的捉妖师,还是宫里在册的太监。他的师父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大太监杨公公。”安颜诧异,朱尧世是太监?这阳刚的样子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不过听说蛇有两个,也许净身只净掉了一根,所以没太大影响?“这个杨福和太后一路相互扶持上位,感情深厚,有传言说两人其实是情人关系。朱尧世在外头捉妖应该就是受杨福的指使。”所以,杨福才是姚村团灭的背后主使,看来赏花宴有得忙了。十日之期转瞬即逝,期间两人悠哉悠哉地当着甩手掌柜,婚礼事宜都有内务府主办。进宫前,安颜换上了新做的一身浅蓝色衣裙,清新脱俗,美丽不可方物,容辞牵着她的手一起上了马车,不紧不慢地向宫里行进。按照规矩,容辞虽为王爷,但生母已逝,不能随便进后宫,所以二人在路口分开。安颜跟着一个小太监到了慈宁宫,只见太后坐在高位和金阳公主笑着交谈,旁边站着一个阴柔的穿着大太监服饰的男人,应该就是杨福了吧。太后依然年轻,她和当今皇上并非亲生母子,只是达成合作的收养关系,年龄也不过比皇上大了十岁左右,和容辞相当。她上位后纵容杨福夺权,和皇上的关系就是表面母子。安颜来时虽有人通报,但母女二人琴瑟和是没听见似的,就把人晾在一边。既然她们不想给脸面,安颜也不会委屈了自己,打量了他们几眼扭头就走。杨福大喝一声,“大胆!太后娘娘面前也敢放肆!”金阳公主赞同道:“就是,见了母后也不行礼,果然是乡下来的无知村妇,这种货色怎堪嫁进皇室为王妃?来人,把人带下去,好好教教她什么是尊卑规矩!”“大胆妖孽!竟敢假扮皇家公主和太后近侍,潜伏在太后身边对其不利,简直大逆不道,其心可诛!”安颜气势凌人,身旁宫人都被震慑得一愣一愣的,下意识地看向杨公公和金阳公主。金阳公主一愣,“你这疯妇,竟然污蔑皇室血脉,杨公公杀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