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母心心念念她的宝贝们,自然也是要跟着去的,巴不得去打脸,把小贱人狠狠羞辱一番再赶出去。等程朔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到了程家门口,大门紧闭,拍得“啪啪”响,也没见有人出来。动静太大,邻居家都出来看热闹,有人好心告诉他,颜娘已经走了,他不必担心人家会缠着他了。程朔一愣,“不可能!”他翻身下马,一脚踹在大门上,“吱呀”一声门打开了,与此同时,晴天一声霹雳,劈在程家的房顶,瓦片稀里哗啦地掉落了一地。程朔吓得一屁股摔下了台阶,程家就在他眼前燃起了熊熊烈火,都来不及救火,顷刻间化为了灰烬。“啊!”程母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痛哭,跪倒在地上失魂落魄。围观群众像是炸开了锅似的,议论纷纷,恨不得离得更远些,免得被牵连。“哎哟,这莫不是遭了天谴了吧?”“是啊,平常的火哪能烧得这么快这么干净哦?肯定是做了什么丧良心的事儿,惹得上天降下惩罚了!”封建时代最忌讳最害怕的就是天谴这些怪力乱神之事,最令人兴奋好奇的也是这些事。即便事后程朔想办法封口,也封不住他们八卦的心,背地里只会越传越离谱。程朔终于缓过神来,欲哭无泪,他心里明白,哪有什么天谴,分明是颜娘在报复他!可是现在凭他自己没有办法对付她,还是得靠朱道长或是京城中的厉害人物,他必须找个稳妥的办法。心下稍定,他就看见程母哭得快要昏死过去,他过去安慰她,也是安慰自己,“娘,没事的,房子没了就没了,咱们去京城再置办新的就是了。”程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碎碎念叨着:“我的琉璃盏,我的黄金杯……”??这些陌生的东西是他家现在能拥有的吗?“娘,你在说什么?咱们家哪来的这些宝物?”“就是人家送的礼物啊,我特别宝贝得藏了起来,才没被颜娘抢走,可是……”程母哭得很大声。程朔脸色难看,母亲真是会给他拖后腿,居然这么光明正大地收受礼物,那他的清高孤傲人设还怎么立起来?现在东西被损毁,他连还都没办法还。反正他也没见到这些东西,直接就不认好了,等他尚了公主,权势在握,谁还能说他的不是?但就在此时,一张张礼单从天而降,散落在程朔身边,甚至砸中他的头,让他没办法忽视。只是随意一瞥,上面的东西都让他震惊无比,心里发寒。程朔赶紧让人把礼单都收拾好,他好带回去集中销毁,湮灭证据。他恨铁不成钢地看向程母,沉声道:“娘,我们这就回京城,但是从今往后你得谨言慎行,别人的东西不能乱收,我给你拿回来的你才能收着。”程母想反驳但是又不敢,只能点头。在附近酒楼上俯瞰全貌的安颜微微一笑,放心地往皇觉寺去了。小妖8皇觉寺是大越朝香火最旺的寺庙,不仅因为住持禅寂大师是当朝国师,佛法高深,香客们许愿灵验,也因为与皇家关系密切,皇室不少人在此自愿或是被自愿出家。容辞就是其中之一。庙里分为两部分,内部专供皇家和贵族使用,外围才允许平民百姓上香。容辞自从和安颜接上头之后,回来就开始布局,他们两个明面上毫不相干的人,总要有一个正当的理由结识才好谈婚论嫁。禅寂大师与容辞是多年的至交好友,看出如今他的命数变化,改变了原本悲惨的结局,也为他高兴,所以说几句诳语是不伤大雅的。容辞不仅找了禅寂大师为他们的天作之合背书,还安排了他们初遇的剧本。安颜如约而至,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时辰上了山,来到了皇觉寺。她先是虔诚地点了香,求了块牌子,来到了院里的姻缘树下,此时已经是围满了人。树上密密麻麻地系满了红绸,红绸下吊着小木牌。听说把木牌挂上姻缘树就能保佑得到一个好姻缘,并且挂得越高越好。许多人都请了很多块牌子,争取抛到最顶端去。安颜看着好多人都在不断尝试,为抛了个好位置而欢呼雀跃,她学着他们的样子,用力地往前一扔。木牌跃过了姻缘树的树冠,径直地砸向了容辞的头顶。今日禅寂大师在外围寺庙里讲经,来得人很多,容辞是借着给他帮忙的名义过来,刚好捧着几卷经书经过这里。“哎哟!”容辞假装吃痛,从光溜的头顶拿下了这块牌子,看了红绸上的名字,朗声问:“哪位是安颜姑娘?”安颜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走到他面前,欠身行礼,“抱歉大师,我不知道会砸到人,是不是伤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