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有着一身漂亮的桃花眼,此刻这双眼眸微垂,有些不敢直视时予安。犹豫扭捏了好半晌,江璃才终於抬起头向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脸。
「陛下,您好。我是江璃,今年20岁。就读於联邦军事学院。」
时予安端坐在椅子上,轻轻点头。在看见江璃的一瞬间,脑中不由自主的闪过那句话——年轻真好。
如今人均能活150岁的时代,时予安30多岁的年纪依旧很年轻,外貌长相和十几二十岁的人没有任何差别。
但看到江璃向着他走来时,看着他充满活力的模样。时予安才顿觉,他和真的年轻是不太一样。
时予安微笑着向他点点头,用早就打好腹稿的台词,公式化的开口,「我看了你的比赛,很出色,年轻有为呀。」
每一个来见他的冠军,谁不是年轻有为。这段话,时予安闭着眼睛都能默写下来。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江璃全程十分激动的模样,目不转睛的看着时予安。口中的话题也开始越来越跑偏,向时予安分享着他最近生活中的琐事。
他热烈的目光让时予安感到有些不适,也不太明白他说这麽多话的用意,眉头微皱。没办法,时予安选择主动将话题切入正题。
「你这次来见我,有什麽诉求吗?」
这是时予安这里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是通过比赛站在他面前的哨兵,都可以向他提出一个诉求。
对於这个诉求,时予安不会百分百答应。不过只要这个要求不过分,时予安都愿意尽力满足。
绝大多数前来见时予安的哨兵,诉求都是前程。希望时予安能为他们写一个推荐信,将他们送去更好的军团服役。少数也会向时予安讨要向导素,或者一次他亲自进行精神疗养的机会。
江璃闻言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时予安因为他的沉默疑惑抬头的时候,他才终於有些扭捏的开口。
「我……我知道,我的这个要求可能有些过分。但我还是希望陛下您能认真考虑,给我这个机会。」,说这段话的时候,江璃扭捏的低下头,整张脸连带脖子都彻底红透,活像是一只煮熟的虾。
看见他的反应,一个不好的猜测在时予安的心中升腾。他拧着眉犹豫片刻,随手放下手中的文件。
「你说,我先听听看。」
就在时予安话落的下一刻,江璃突然上前两步。走到他椅子的旁边,扑通一声!
江璃恭顺地低垂着头,双膝着地,跪在他的面前。通过时予安这个角度,能够清晰的看见他白皙脆弱的脖颈。
「请陛下怜惜我,给我一个留在您身边的机会……可以吗?」
江璃将自己的姿态放得很低,用讨好的语气小心翼翼的说着。
「谁教你的?」,时予安心中一凛,立刻推动脚下的椅子侧过身和江璃拉开一段距离。
这还是时予安第一次遇见,有陌生人向他下跪。
「没有谁教我。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少年的声音温温柔柔,脸上挂着讨好的微笑。
时予安眉头紧锁,无奈的偏过头叹了口气,「你认为我会喜欢?」
他的话,成功让江璃脸上的笑容一僵,「陛下不喜欢吗?」,说话间他还伸出了手,试图去扯时予安的裤脚。
时予安当然没有让他得逞,只是垂眸盯着他申请带上几分长辈的严肃,「像什麽样子,赶快起来。就算是你想要向我求爱,也不是这样求的。难不成你的愿望,就是以後都跪在你伴侣面前?」
听到时予安这麽说,江璃这才犹豫着站起身,紧张之馀讲话都开始有些结巴,「我…我以为这样您会怜惜我。」
时予安认真凝望着眼前,紧张羞怯的少年。不自觉就联想到林钧。
两人刚相遇,又或者更准确一点说是两人刚重逢的时候,林钧面对他也是这样紧张又羞怯。但哪怕是误会时予安身边已有哨兵,他也从不会将自己的姿态放到这样低,跪下祈求他的怜爱。
「为什麽要让我怜惜?你喜欢我什麽?我们之前甚至都没有见过。」
听到时予安的话,江璃明显急得不行,立刻辩解道:「您是整个联邦最优秀的向导,喜欢您难道不正常吗?」
还真是一个小孩子……
时予安无奈的轻叹一声,「那叫仰慕,不能叫喜欢。我只是恰巧身为整个联邦唯一的S级向导,论谁是最优秀那可不一定。」
和江璃说了这麽多,时予安也忍不住对眼前的孩子生起些许怜惜,「你是个很优秀的孩子,你现在甚至还没有成年,没有必要急着寻找伴侣。就算真的要找,也不该把自己的姿态放得这麽低。」
「如果你今天向我求的是姻缘,等你21岁之後白塔自然会为你匹配合适的向导。得到一个真心喜欢疼爱你的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