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李湛过去时,余薇彻底玩疯了。先前她们挑了十位男倌陪玩,余薇在李承月的怂恿下享受了一把昏君的快乐,用红绸蒙眼捉迷藏,若是谁被抓住,是要受到惩罚的。
余薇玩得起兴,起初还挺不好意思,后来彻底放开手脚,去抓那些男倌逗乐。
李湛出现在南风馆把老鸨吓了一跳,见他一袭紫袍,板着棺材脸的模样很是唬人,不敢有丝毫懈怠,连忙带他去李承月包下的厢房。
守在门口的仆人见到李湛的身影,本想通报里头,结果被他一脚踹开。
房门被推开,老鸨不敢进去。当时李湛虽气恼,却并未吭声,他忽然出现在李承月她们的眼里,难免诧异。
几位女郎一时反应不过来,全都看向他,竟忘了行礼。而那些男倌也被那身紫袍唬住了,他刚从宫里回来,通身的权贵威仪,不容亵渎。
男倌们不敢造次,慌忙退到一旁行礼。蒙着眼睛的余薇还未发现端倪,丁香差点急哭了,连忙喊道:“娘子……”
李湛瞪了她一眼,她只得闭嘴。
看到那个蒙着眼睛玩得不亦乐乎的女人,李湛很想扭断她的脖子。他步步走近,故意让她抓他的衣袖,余薇果然上当,高兴问:“长公主,我抓到的是哪位郎君?”
李承月:“……”
李湛居高临下俯视抓住他的女人,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发出魔鬼般的低语,“你猜一猜,我是哪位郎君?”
余薇有片刻的懵,后知后觉嗅到熟悉的苏合香,本能往后退,腰肢却被他收拢。
李承月干咳两声,尴尬道:“七郎……”
李湛不理会她,只扯掉余薇脸上的红绸,皮笑肉不笑道:“三娘这般爱玩儿,今日为夫就陪你玩个够。”
余薇:“……”
第34章
屋里的男倌们见势头不对,聪明点的立马撤离,却被李湛叫住,让他们站成一排。
人们不敢惹恼他,只得规规矩矩站好。
李湛把余薇拉过去,让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问道:“今日谁做东?”
在场的女郎们不敢吭声,李湛扫了她们一眼,说道:“三娘既然嫌家里头的不好玩儿,今日我李七郎做东请诸位尽情玩乐。”
说罢看向余薇,“你相中了谁,只管挑,只要玩尽兴就好。”
余薇没有答话,旁边的周氏和丁香忐忑不已,那群男倌也紧绷着神经,生怕招来杀身之祸。
余薇起了逆反心,故意伸手指了一个男倌,看着李湛道:“我觉得这位郎君甚好。”
那男倌大祸临头,脸都白了。
李湛的视线落到他身上,气质跟周闵秀差不多,知道余薇故意气他,索性道:“你既然喜欢,可要叫回家作陪?”
余薇愣住。
男倌恐慌跪到地上,磕头道:“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余薇抽了抽嘴角,咬牙道:“裘郎君,人家逗你玩儿呢,慌什么?”
那裘姓郎君差点哭了,心想你两口子较劲儿,别把我牵连进来啊!
他求救地看向李承月,李承月打圆场道:“这孙子哪里比得上七郎,滚下去把脸洗干净。”
裘郎君连滚带爬出去了,李湛冷脸看向李承月,犀利道:“阿姐可真长脸,合着我李七郎还有幸跟男妓相提并论。”
李承月被噎得脸绿,余薇怕二人闹将起来,忙道:“殿下多想了,我们就是捉迷藏玩一玩。”
李湛冷冷问:“好玩吗?”
余薇摇头,“他们放不开,还是跟殿下更有意思。”
此话一出,方才大祸临头的男倌们纷纷露出八卦窥探的眼神,连李承月等人都忍不住看向他们。
李湛不喜,李承月挥手示意,众人恭恭敬敬退了出去,外头的老鸨见他们出来,连忙问:“里头是何情形?”
男倌们谁都没有吭声,老鸨哎哟连连,警告他们道:“今日之事,谁若敢泄露半句,老娘非得打死他。”
众人唯唯诺诺应是。
没过多久,屋里的余薇被李湛带了出来,老鸨连忙赔笑脸,恭送夫妻离开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自言自语道:“这对祖宗可真有意思,把我这场子当消遣的来了。”
在回府的路上余薇死性不改,哪怕李湛板着一张棺材脸,仍旧不怕死戳他的胳膊,“殿下真恼了?”
李湛冷眼看她,她意犹未尽道:“妾没碰过那些郎君,就是觉得稀奇好玩儿。”
李湛没好气道:“合着你还知道爱干净?”
余薇直言道:“妾守的不是妇道,妾怕的是脏病。”顿了顿,“殿下若有兴致,也可纳几房妾室,咱们一起玩儿。”
听着她荒唐的话语,李湛阴阳怪气道:“三娘当真这般大方?”
余薇点头,一脸真诚的样子。
李湛压根就不信她的鬼话,想起她跟徐婉琴联手坑他的经历,他若纳妾,她多半会合同妾室坑他。
“我明日离京办差。”
冷不防听到这话,余薇压不住嘴角,故意问:“殿下是不是试探我?”
“试探你什么?”
“看我规不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