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
确实有点。
潇凌天想起,明明那少女拼尽全力朝他摇头警示,明明她眼底全是让他快走的急切,是他救人心切、什么都没想、一意孤行,硬生生踏入死局。
若是他冷静半分、迟疑一瞬、观察片刻——
是不是一切都不会这样?
是不是至少,还有机会救下她?
地牢死寂沉沉。
就在他满心自责之时,幽暗过道,忽然传来一阵拖沓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女子呜咽声。
潇凌天瞬间敛尽所有情绪,撑着虚弱的身子勉强站起,快步抵到铁栏杆前,朝外望去。
昏暗灯火下,几名面色凶悍的黑衣壮汉,拖拽着几个女人。
他脑袋抵着栏杆努力在几个瘦小的身影里寻找,都是年纪不大的少女,她们发髻散乱、衣衫凌乱,被扯得踉踉。
人人脸上盛满恐惧,却无人敢放声大哭,她们颤抖着发出压抑的抽泣声,在阴暗的地牢里显得格外无助弱小。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没人搭理他。
为首一名满脸横肉的壮汉,随手推开旁边的牢门,粗暴地将一众女子尽数推搡进去。
他语气阴毒,声音森冷:
“谁再敢哭一声、喊一句,劳资直接剁去手脚喂狗!身子扒光了丢在街上。
留你们一条命,不是让你们惹劳资生气的,是让你们乖乖听话!
不想好好活着,哭一个试试,她就是你们的下场!”
“砰”昏暗中最后的男子丢进牢房一个什么,发出沉闷的声音。
随即,一声若有似无的呻吟后又归于平静。
牢房内所有抽泣瞬间掐断。
死寂,彻骨的死寂。
潇凌天眼底沉寒,冷声开口:
“你们究竟是谁!为什么抓我!
放了我,条件你们说!我有钱,保证出去了不乱说。”他要赶紧想办法离开,只有先示弱,离开了才好找帮手帮忙。
他不信这群人,毫无所求。
可那领头壮汉只是淡淡侧眸扫了他一眼,一言不发,径直转身离去。
潇凌天不信邪,继续喊价。
黑暗中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
“再喊,割掉你的舌头,你这小模样有些人可是挺稀罕。”
侍卫连忙捂住他的嘴。
潇凌天“……”被威胁到了,已老实。
地牢重归死寂。
黑暗中,忽然响起一道嘶哑低沉、有气无力的男声,带着浓浓的嘲讽。
“天真,愚蠢还是省点力气吧。”
潇凌天眼神一凛:“你是谁?”
黑暗里的声音轻轻嗤笑,
“我是谁,重要吗?
进了这里的人……从来,就没有活着出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