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哎呦我的仙奶奶!”眼见着黑衣人跟楼寻的表情都变得耐人寻味,野火帮帮主火急火燎冲上来抓人,“你凑什麽热闹,带你来这还不够吗!你要害死我啊!”
他揪住怀恩衣领,试图把他往回拖,怀恩表面挣扎,却在与楼寻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发出去了一条信息。
【怀恩:你差信息员,赵里哥不在,你带上我,我可以做!】
“等会。”
清冷的声音打断他们,楼寻扫了眼怀恩,沉默须臾,开口道:“要跟便跟,生死自负。”
以楼寻此时身份地位,发话堪比令牌,野火帮帮主不敢不听,立刻就松了手,怀恩扯平自己被揪乱的衣领,朝楼寻走来。
“哪有这麽严重,”少年还是那副咋呼的语气,眼眸色泽深沉,“能跟着见见世面再好不过,多谢大人了。”
楼寻没有多说,转身朝带路的黑衣人擡首,示意他继续带路。
黑衣人应了声“是”,不满地扫了怀恩一眼後,他转过身,带着两人往地下三层深处走去。
*
一层,煌城寨艳阳炽烈。
最近一月都是难得的好天气,天空碧蓝如洗,软云净白似绵,岁月静好的安宁气息充斥着煌城寨的每一个角落。
行人在街道摩肩擦踵,小贩倚着竹椅跟周围人聊天,时不时递出去几张义体宣传的小广告,顺带撒些零嘴给路边小猫。
欢姐正在晒油纸伞,她拢着衣袖,光透过油纸伞艳红的颜色铺在她面孔上,显得气色红润。
女人擦了擦头上的汗,对不远处站着的治安员笑了笑。
“陈兄弟,你不必每天都来这,我家对那二位来说就是个歇脚的地方,平日见不着。日头这样晒,你要不要进来喝杯水?”
“哦,不丶不用。”假装自己巡查路过的陈云海尴尬地摆了摆手,“刚复职,就是店铺巡查踩点路过,多谢了。”
说完,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结果走到早餐店门口停留一会,又折返回来,“那个,店长,早餐店的小夥让我给你带点吃的……”
欢姐叉起腰,无奈笑道:“进来吧,店里有些挤,你过的时候小心一些。小梅!倒杯水!”
店铺内间传来一声清脆的回应,陈云海一愣,“店长,你们店铺招新夥计了?”
“最近一月才招的,”欢姐拍了拍衣裙,“不然我又要管孩子,又要管店铺,哪里忙得过来。你先进去吧,我去里间看看。”
陈云海点头,连忙往里进给欢姐让路,铺子内到处都放着油纸伞,竹片踩在脚底发出嘎吱声。
陈云海随便挑了一个小板凳,刚坐下,一杯水就递到了他面前,他擡起头,却在看清眼前人的瞬间愣住。
眼前面孔杏眼桃腮,颜如渥丹,笑起来时勾神夺魄的媚态尽显——是野火帮的妓女仿生人。
陈云海瞪大眼,猛地一下站起身,仿生人躲闪不急,被撞翻在地,水杯砸在地上碎片飞溅,划伤了她的手腕。
“你?!不是?”陈云海过于惊讶,甚至没想到第一时间去扶,“这东西怎麽会在这?”
倒在地上的仿生人听懂了他的话,美目泫然欲泣,张口却无法发出完整的句子,只能咿咿呀呀地拢起散落在地的水杯碎片。
这麽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欢姐,她从里间赶出来,见到倒地仿生人的一瞬间就黑了脸,赶忙去扶她,“不用捡,一会我来,你别划伤了手。”
女仿生人捧着碎片,对她低声哭诉,欢姐安抚地摸了摸她的头,“没事的,你去楼上照顾孩子吧。”
她长睫颤抖,垂首点头,缩着身子上了楼。
店铺内,陈云海震惊且茫然,“欢店长,她是——”
还没说完,欢姐开口打断他,“我知道,不是放归社会了吗,既然有意识能适应,又为什麽要拿她当异类看待?”
“可是……”陈云海拧起眉头,“她毕竟是仿……”
“我知道!”欢姐再次厉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