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能听到周围有人在说话,但却没有力气睁开眼去应答。
直到今日他才有了睁开眼的力气。
沈随见江如归醒了伸手探了一下江如归的额头,随即才松了口气。
好在已经不发热了。
见沈随如此,江如归笑了笑。
他与沈随初相识的时候沈随分明还不会把脉也不会扎针,这些时日过去沈随竟然都学会了。
就在这时,江如归忽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他有些艰难地转过头就见来人正是折雀。
只不过此时折雀脸色很是不好。
“沈随,如归这场病不是不小心导致了。”折雀站在离沈随七八步远的地方盯着沈随道。
此话一出,江如归浑浑噩噩的大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折雀此话是什麽意思?
他难道不是惹了寒气才发热的吗?
“我一开始以为如归是得了哑篱,可哑篱并不会影响到身子。”折雀深吸了一口气道,“我这两日将言否留下的医书全部看了一遍,在其中一卷有所记载‘沉里香是一种特制的汤药,若是饮下这汤药如得哑篱,饮下者将会整日浑浑噩噩分不清东西,会非常依恋喂下他汤药的人’。”
说到这里,折雀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若是不喝这汤药的话,饮者会一点点清醒过来,但是身子会越来越差劲,一旦染上一丝寒气,将会终年病骨缠身。”
话音落下许久,沈随才说道:“你可断定不是普通的风寒?”
折雀冷笑一声道:“我教会了你把脉,你难道把不出如归现在的脉象与正常的风寒脉象是不同的?”
听到这里,江如归才勉强反应过来一些事情。
也就是说他得的并不是一般的哑疾,而是因为喝下了沉里香?
他本以为是不同身体的原因所以他才没有原身的完整记忆,这样看来他没有完整记忆是因为原身一直都在浑浑噩噩。
折雀说喝下沉里香会对喂他药的人很是依恋,那麽这个江家喂他药的人是谁?
江家二老?江如成还是那江柔儿?
又或者是那江如林。
依照那四人的态度根本就不可能,而当时江如林却非说要见他一面,是否就是因为这沉里香的原因?
许是因为还没有好的原因,江如归刚想了一会就觉得两处太阳穴特别的痛,那种痛是由里到外再到整个後脑勺的痛。
若不是因为身体一丝力气都没有的话,他怕是都要疼得打滚了。
“还有一件事情,你知道江家在京城有个主家吗?”
此话一出,如同一道闪电劈下,江如归整个人瞬间愣住。
这江家在京城有主家?
就在这一刻,江如归好似觉得自己抓到了什麽,但下一刻那剧烈的疼痛直接袭来导致他什麽都想不出来。
剧烈的疼痛也不知维持了多久,江如归只觉自己整个人都有些恍惚,他隐隐约约听到有什麽东西在他耳边说话能看到有什麽东西在他眼前晃,但是他却是怎麽也听不清,怎麽也看不清。
折雀为江如归把完脉後神情有些严肃,半晌才说道:“这沉里香的毒性太大了,其实只需一碗药如归就会昏昏沉沉的,但是,看这情况江家应当是喂了许多年的。”
“可能缓解?”沈随伸手替江如归将额间的汗珠擦去双眸有些沉道。
折雀摇了摇头:“这沉里香只要遇到寒气就会发作,会导致人疼痛无比记不清东西,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想要压制下去就只能再喝一碗沉里香。”
闻言,沈随单手握拳,眼底浮现出一丝杀意。
“沈随我也不知是否是我想多了,江如林如今二十又五,如归如今一十九岁,江柔儿一十九岁,江如成一十八岁。”折雀轻哼了一声道,“按照年龄去算江柔儿与如归才是一同出生的,但从长相来说那江如成分明与江柔儿更是相似,而江如林和如归则是很是相似。”
此话一出,沈随一言不发地盯着折雀。
折雀轻吐了一口气道:“我心中生疑是因为我今日救了一个老妇,那老妇见我与你们走得近同我说起此事。她说倒是怪得很,当初江氏快要生孩子的时候去了镇中,她在镇中生了两个孩子後回来没多久就又去镇中了,这次她在镇中待了一年又带回来一个孩子。”
说着,折雀看向床上的江如归道:“在那三个孩子小时候江氏一直都在家中待着,待到三个孩子大了一些才带着孩子出来,村中人虽是奇怪此事,但见到三个孩子模样挺像的也就没多说什麽。”
听到这里,沈随看向折雀道:“我从未听说过江家在京城有本家,而这江家一直都在这锦诚村。”
“我知道此事是因为言否在沉里香那卷写道‘倒是有趣,这锦诚村的江家与京城的江家模样倒是有几分相似,不知是模样相仿还是有所关系’。”说着,折雀擡眸看着沈随道,“模样相似,姓氏相同,同族更加合适。”
“若是说这江如林和如归才是一母同胞,江如成和江柔儿是一母同胞倒也是说得通。”说到这里,折雀好似想到什麽嘲讽地笑了一声道,“这江如成和江柔儿一样的恶毒蠢笨,但是如归却和那江如林一样聪慧过人。”
*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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