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江如归顺手将手中的簪子塞到枕头底下,坐直身子看向门外。
就见那推门而入的正是沈随。
沈随行至床前道:“晌午熬的粥还剩下一些,我刚才热了一下饼子,今晚吃这个可行?”
江如归本就不是挑嘴的,自是不会说不可便同沈随一起朝着厨房走去。
在两人进入厨房的瞬间,江如归一愣,透过那昏暗的光线,就见大猫正叼着一条鱼站在锅的前面。
大猫察觉到他们过来转头看了他们一眼,随後又朝着锅所在的地方走了两步,看其样子好像要将那鱼扔进锅里。
眼见大猫就要松口,沈随一个箭步上前将低头的大猫捞了回来。
伴随着大猫身子的腾空,它嘴中的鱼直接掉落在地上。
江如归低头看向那正在地上“活蹦乱跳”的鱼。
这鱼比他们上次陪着大猫抓到的鱼还要大上一些,想来大猫抓到这鱼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大猫见鱼掉在地下随後开始不断地挣扎起来。
沈随低头看向大猫道:“不许动。”
闻言,大猫擡头看了沈随一眼,挣扎得更加剧烈起来。
见状,江如归上前一步对着沈随伸出了手。
沈随看着江如归道:“小心一些,不要让它抓了你。”
此话一出,江如归微微颔首,随後从沈随的怀中将大猫接了过来。
在将大猫搂进怀中的一瞬间,江如归瞬间心疼起来。
此刻大猫浑身的毛全部都湿了,那它刚才在抓鱼的时候肯定是掉到河里去了,但是这麽辛苦抓的鱼,大猫竟然准备送给他们吃?
大猫虽然不知道他们吃鱼的时候要处理一下,但是它却知道心疼他们。
正在此时,江如归就见一只手将一块布递到了他的面前。
擡眸看去,就见刚才看似不在意大猫状态的沈随。
见此,江如归轻笑一声接过布开始替大猫擦身上的水,在将其擦得差不多後便抱着大猫坐到了竈膛前。
这天气这麽寒若是让大猫湿着出去的话它怕是会生病的,而在这里它要是生病的话就只能自己硬扛着。
沈随则是将粥舀好递到了江如归的手中。
江如归接过碗喝了一口,随後後知後觉反应过来一件事情。
刚才大猫浑身都湿透了从远处看竟然和正常的状态差别不大,所以说大猫这一身都是实打实的肉一点虚的都没有。
而此时大猫擡头蹭了蹭江如归的下巴“呱”了一声。
江如归瞬间将自己所有的思绪全部压了下去,大猫就只是有一点点胖,这大冬日的吃得胖一点也没什麽不好的。
一旁一直盯着江如归的沈随眸色不禁沉了沉。
如归似乎有些太惯着大猫了,他是否要将大猫去年冬日也常去河里抓鱼,还将村里其他的猫按在水中打的事情告诉如归呢?
。
江如归手上的伤养了几日便好了,他趁着衆人都不在的时候倒是又刻了几次簪子。
虽说他现在刻的簪子已经与林寄书当初刻得没什麽差别了,但是他总觉得将这麽素簪的簪子送与沈随不好。
就将他刻得成功的与不成功的簪子全部都装进了木盒,随後藏在了床下一个落了灰的柜子当中。
想来那柜子落灰就是因为沈随并不看的原因。
“江公子。”
就在江如归沉思到底要刻个什麽簪子之时,耳畔忽然传来林寄书的声音。
他连忙看向坐在院中的林寄书比划:“什麽事情?”
这几日林寄书与折雀常到家中陪他一起,所以这林寄书顺势也学了一些简单的手势。
虽说大部分的还是看不懂,但是两人还是勉强能交流一下的。
林寄书上前一步将身後背着的褡裢取下捧在江如归的面前打开,就见其中全部都是簪子,除却各式各样的木簪之外还有一些竹簪和骨簪。
见状,江如归瞳孔瞬间放大。
这林寄书的手好生的巧,这单纯的木簪竟也能刻出镂空状有些甚至还有挂坠,其中最是好看的木簪顶上刻出了一只飞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