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沈随转身欲要离开房间。
他刚转身就见正站在门外一脸呆滞看着他的折雀。
他看了折雀一眼,随即快步上前拉住折雀的胳膊将折雀拉出去,随後直接将门关上。
折雀擡眸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道:“我替江如归扎针是因为他救过我,我不收钱的,这三百铜钱从何说起啊?”
“你若是不收钱他心中一直会念着此事,长久如此会伤及他的身体。”沈随道,“他欠着钱就不会念着此事,所以你就说你每日收三百铜钱,其他事情你不用管。”
话音落下的同时,沈随侧身朝着厨房所在之地走去。
折雀则是迷茫中带着一丝不解地看着沈随的背影。
他怎麽没听懂沈随说的话。
为什麽欠钱就不念着了,为什麽不欠钱就念着?
难道不应当是欠钱念着,不欠钱不……
这不收钱不欠钱,为什麽还念着啊?
折雀思绪半晌没明白怎麽回事,最终将此事置之脑後,人家两人之间的事情也轮不着他来多嘴,反正他自己清楚自己不收钱就是了。
想到这里,折雀“昂首挺胸”走进房间当中。
而此时的江如归则正在沉思当中。
他现在每日最少欠沈随一百个铜钱,如今又每日欠折雀三百个铜钱,现在沈随替他将钱付了,那他就是一天欠沈随四百个铜钱。
他最多一日赚一百五十个铜钱,就算是全赔给沈随,那他还倒欠沈随二百五十个铜钱。
想到这里,江如归眼前一黑。
以前只是有可能还不清,现在可是彻底还不清了,他想要将所有的钱还清那就只能等他的病好了。
正在这时江如归忽然觉得眼前一黑,他有些茫然地擡起头,正好便对上了折雀的目光。
两人在看到对方的同时都下意识地将头转开。
半晌,还是折雀咳嗽了一声道:“我回来是想同你说一件事。”
闻言,江如归转眸看向折雀。
折雀坐到床边伸手握住江如归的手道:“我这一身医术是同那郎中所学,在同他学了一身医术後,我若是得了病都是自己抓药,我如今也算得上是个郎中。”
此话一出,江如归眉头紧锁盯着折雀。
折雀的医术不错他是知道的,若是折雀医术不行的话,怕是在给他扎针的时候他就要“血溅当场”了。
仅是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折雀医术挺好的啊!
如今为何要同他说这话?
折雀嘴角勾出一丝苦涩的笑容道:“但是村中无人信我,明明只需要我扎针那人便可活命,可他宁愿身亡。”
话音落下的同时,江如归抿了抿嘴唇。
因为沈随对他实在很好了,导致他都忘却了这其他人对待他们是怎样的态度了。
“你是第一个肯信我的。”折雀伸手抓住江如归的手道,“你放心,我定是会救你的。”
话罢,折雀松开抓住江如归的手“信心满满”地转身离开。
在走出房门後,折雀转身看向床上的江如归。
就凭江如归是救他的人,就凭江如归信他,他定是会救江如归的。
不过,这江如归与沈随之间的确有些不对。
折雀眯着一双眼盯着厨房,他一开始的确是被沈随绕过去了,但是,当他看到迷茫的江如归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
以江如归的性子让他不给钱他的确会念着,所以,他与沈随共同扯一个谎,他说收钱,沈随说已经将钱给他了。
若是欠他的钱的话江如归怕是会一直记挂在心上,不让他欠他也会记挂此事,但是,他若是欠的是沈随的钱的话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