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几位同志记下我的电话号码,他们回去之后让他们联系我,我想和几位兄弟谈点合作。”
几个民工看着李敬棠气场不凡,知道是大人物,连忙摆手推辞:“俺们就是普通干活的民工,不值当的。”
“不。”李敬棠直接打断,态度笃定,“你们看着普通,但一点都不普通。
我不要你们觉得,我只要我觉得。心存善意、千里赴险的好事,就该被善待、被赞扬。”
几人见他态度坚决,只能重重点头应下。
等几人吃饱喝足,被安排去休息后,许百顺和许二和才快步凑到许三多跟前。
许百顺眼眶泛红,盯着儿子缠满绷带的手和身上的包扎,心疼又生气:
“三儿,你这是咋回事?手怎么包成这样?身上缠这么多绷带,伤得这么重!”
许二和别过头,狠狠抽了一口烟,满脸酸涩。
许百顺忍不住絮絮叨叨埋怨:“早就跟你说了!你个龟儿子,扛不住的事就别硬撑!你逞什么能啊!”
许三多只会嘿嘿傻笑,笨拙地安抚:“爹,俺没事,真没事。”
一旁的史今咬了咬牙,主动站了出来,认真开口:
“大叔,三多他不是龟儿子。当初我把他带进部队的时候就说过,往后再也不能这么叫他。”
“他再厉害,不也是我儿子吗?”许百顺接了话,手指头都微微发颤,眼眶一下子红了,怕许三多看见,偏过头抹了一把眼泪,
“你看他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不是龟儿子是什么?”
李敬棠扫了李牧之一眼,李牧之连忙上前:“叔,不能这么说。您知道三多这次救灾干了什么吗?”
“他能干啥?”
成才赶紧凑过来,蹲到许百顺跟前:“是啊叔。”
看见成才,许百顺跟着问:“成才,你没事吧?”
成才摇了摇头:“我没事。三多可厉害了,要是没有三多,我这会人早就没了。”
白铁军也跟着蹲下来:“老伯,您是不知道,当时我差点被大水冲走,全靠三多死死拽住我,我才能活下来。”
“真的?”许百顺愣了。
“是真的。”高城也走过来,“我是三多的连长。”
“连长你好。”许百顺连忙伸手跟他握了握。
高城握完手,开口说道:“许三多同志这次立大功了。”
说完还有点不适应,平日里总少不了数落许三多,悄悄朝史今递了个眼色。
史今接上话:“三多这次真的了不得。”
说完转头看向伍六一。
伍六一皱了皱眉:“看我干什么?”话虽这么说,还是对着许百顺开口,“老伯,三多厉害。”
说着狠狠竖起一个大拇指。
李牧之跟着补充:“师党委批下来的二等功,抗震救灾先进个人,还是川省抗震救灾模范,要提干了。”
许百顺听得一头雾水:“这啥意思?”
高城接过话:“意思就是,三多往后好好干,坐到我这个位置,不是难事。”
“你可别唬我啊。”许百顺愣在原地,压根没料到自己这个儿子能这么争气。
“我唬你干什么?”高城说着,伸手拉了拉李敬棠,“叔,你帮说一句。”
许百顺盯着李敬棠,越看越觉得眼熟,心里正琢磨在哪儿见过,外头忽然传来一声招呼:
“李先生,你也在这儿啊,李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