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三多已经快要撑到极限,白铁军忍不住哭出声,成才浑身止不住发抖。
许三多咬着牙,还在出声:“成才,别放手,你一放,他就没了。”
“我、我知道!”成才死死攥紧手。
许三多同样难熬,抓着树干的那只手掌已经磨破,皮肉撕裂一样疼。
湍急的水流往下拖拽,一只手吊住两个人,负荷早就到了极限。
他快要撑不住了,可他不肯松手。
下面是他的朋友,他的战友。
他可以做别人嘴里的龟儿子,但他不能丢下战友。
李牧之扒着松软的泥土,一步一步往他们那边挪。
这里的土被水泡得一踩就垮,他不敢发力过猛,小心翼翼地往前爬。
“班长,还没好吗?”许三多朝着上方大喊。好在他在低处往上喊,声音传得顺,落到了史今耳朵里。
史今连忙趴在崖边高声回应:“三多,撑住!你才撑了十秒,好歹撑够三十秒!
你就算之后松手,心里也不亏,知道吗?”
李牧之还在泥土里艰难往前挪。
许三多只觉得身上肌肉像是要生生撕裂,浑身滚烫,视线都开始发花。
史今的声音顺着风飘下来:“才三十秒,怎么也得撑满一分钟!”
就在他咬牙死扛的时候,成才带着哭腔开口:“三多,我、我顶不住了,我要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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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铁军泪流满面,急得发抖:“别松手!别松手啊!你松了我怎么办?我还没结婚,还没娶媳妇呢!”
李牧之距离他们只剩两米远。
成才终究松开了手。
看着白铁军一下子被激流卷走,史今狠狠揪住自己的头发,几乎要把头皮扯下来。
李牧之顾不上别的,踩着松软的泥层猛地飞身扑过去。
成才不敢去看,许三多却死死盯着被水流冲出去两米开外的白铁军。
就在这时,上空有一架运输机刚好掠过这片山谷。
机舱里,李敬棠背好伞包,笑了一声:“这一趟不用盲降了。”
“你说啥?”唐仁转头看向他。
话音未落,无线电里传来断断续续的求救呼号。
听完里面汇报的险情,唐仁脸色一下子绷紧。
可他们现在处在数千米高空,很难定位到被困的人。
李敬棠一把抓过电台:“把经纬度报准一点,再重复一遍。”
记下坐标,他抄起罗盘,背上伞包,顺手拎起三角翼,快步走到舱门边。
唐仁愕然:“棠哥,你真要跳?”
“废话,救人要紧。本来没打算在这儿下,现在时机刚好,要不要一起?”
唐仁摇了摇头:“这里交给你了,棠哥。”
“没问题。”李敬棠朝机舱里的人挥了挥手,舱内众人也抬手回应。
A大队的队员都见过李敬棠的能耐,这人根本不像人类。
他们佩服强者,更由衷佩服李敬棠。
李敬棠高声喊道:“同志们,战区再见!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灾情就是命令,我先上了!”
他张开双臂,呈大字形,背身一跃,跳出运输机,手里还紧紧攥着无线电。
对岸的伍六一还在不停呼叫救援,忽然听见电台里传来一道声音:“等等,别喊了,人快到了。”
伍六一一愣:“什么?在哪?”
“看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