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老板,我们已经蛰伏布局两年,没必要因为一个人全盘放弃计划。当然,如果时机合适,我们未必不能和他碰一次。
据情报来看,他最近安分了很多。双方早已达成协议,限制了他以往的非常规手段。这一次,经济问题,就用经济手段解决。
我的汇报完毕。”
朱肯米勒接过话语权,作为核心操盘手,所有实操部署都由他敲定:“我来安排执行。
我们用半年时间完成全盘布局。三月敲定整体战略,四月、五月隐蔽建仓,大规模介入泰铢,铺足所有远期空单。
五月底进行一次佯攻,提前消耗泰国的外汇储备,同时制造市场乐观假象,麻痹所有人的判断。”
他自信心十足地点了点头:“可以说我们已经做好所有的准备了,只要泰铢崩塌的那一瞬间,整个东亚资本信心会直接断层,连锁的踩踏会从东南亚一路烧到日韩。”
索罗斯背靠着椅背,房间内陷入了宁静。
他目光扫过屏幕上所有跳动的数据,他思考的从来不是单单能不能赚一笔。
他思考的更是能不能彻底掀翻一个区域的经济秩序。
毕竟咬口肉这件事很简单,可是只有把猛兽给放倒之后,他才能肆意地大快朵颐。
想了半晌,他缓缓开口:“过去20年里,东亚靠着固定汇率、外资杠杆、出口泡沫撑起的繁荣全部都是虚的,这一年也到了他们该为泡沫还债的时候了。”
所以我决定了。他站起身来:“只打泰国,先打泰国,然后全线铺开东亚,不做局部套利,做就做整场的风暴,以泰国为突破口,牵一发动全身,席卷东南亚,震撼港台,击穿韩国。
1997年下半年,我们要洗劫整个东亚的财富。当然,正如罗德尼说的,港岛的事情我们再看。”
说到这,他故作轻松地吐了口浊气:“这个李敬棠,跟我们也有很深的缘分了。
我记得当年做空日本股市的时候,市场里就有一股看不见的资本,那时候体量应该还很小,也就十亿美金左右,具体我记不清了。”
他摆了摆手,似乎想用这种方式,刻意把李敬棠的存在说得渺小一些。
“没想到短短几年,他居然能成长到如今的规模,手握几百亿美金资本,确实很了不起。”
随即索罗斯语气再度笃定:“但我们有绝对优势。
我们是美国资本,很多他们不敢做、做不了的事,我们可以肆无忌惮地去做。
而且我不信,李敬棠能这么快察觉,我们要掀起的这场金融风暴。”
“没错,他嗅觉极其灵敏,以往每次都能快我们一步,甚至屡次截胡我们的布局。但这一次不一样。”
索罗斯抬手拍了拍掌,眼神锐利无比:“我们提前两年秘密布局,全程用最隐蔽的方式悄悄建仓,就是为了彻底瞒过他的感知。
这一次,我们完全有机会,正面击溃这位老对手。如果能抓住机会,从他身上狠狠撕下一块肉,这一口收益,一定会疯狂、足够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