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能看到一些来不及跟着海水退走的鱼虾在浅浅的水洼里徒劳地扑腾着。
原本波光粼粼的海面,此刻像是一块被卷走了一大半的蓝布。
只剩下远处一条极细的银线还在天际线上微微颤动。
苏宁的目光顺着那片裸露的海底延伸出去
落在远处那条海天相接的线路上,心里忽然浮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
退潮退得这么远、这么急,绝对不正常。
“这是什么情况?海水怎么退了?”
林奇站在人群前方。
手搭在额头上远眺着那片裸露出来的海底。
他眯着眼,看到远处那条依然存在却明显缩水了大半的海平线。
眉头越皱越紧。
“海水没消失,但退得也太远了……这跟这几天完全不一样。”
吴刚目光沉凝地望着那片正在缓慢后退的海面。
他没有急着下结论,只是沉默地观察着。
其他几位楼长也都是一脸不明所以的神情。
彼此交换着眼神,都在等一个合理的解释。
赵柠环顾四周“风平浪静,没有地震的迹象。这退潮不是自然现象。”
贾拓站在人群后面,手里那根草茎被他咬得变了形。
他盯着那片裸露的海底地貌。
突然没头没脑地蹦出一句“不过是海里出了我们不知道的变故吧?
安生了五天,最后几天给咱们来把大的。”
他的声音不高,但在这片忽然安静下来的海滩上却格外清晰。
人群里立刻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几个胆小的住户已经面色白,开始往后退了两步。
恐慌的气息因为贾拓的话正在迅扩散。
周大福立刻转头瞪了贾拓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贾拓,你少说两句。
现在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呢,别先引恐慌!”
贾拓撇了撇嘴,没有继续往下说,但他脸上的那层忧色并没有散去。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种反常的退潮绝不是什么普通的自然现象。
姜时屿推了推鼻梁上的半框眼镜。
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了苏宁身上。
据他这些天的观察,这位二号楼楼长拥有自由出入海中的能力,甚至还从深海带回过不少物资。
如果说在场的人中有谁可能知道些什么内情,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苏宁。
“苏楼长,”姜时屿开口,声音不高不低,“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