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忠满脸的胡子都抖了起来,怔怔看向裴渊,眼眶逐渐红了。
他跺跺脚,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殿下,我陆忠是个粗人,多余的话不会说,为你对陆家军亲眷的资助,我给你磕头了。”
说罢,跪在地上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
“原来原来殿下都记得啊,是我错怪殿下了。”
裴渊伸手扶起陆忠,“忠叔不必如此。”
陆忠一脸愧疚之色,搓着手神色讪讪。
他的嗓门不小,加上沈初正大光明地偷听,便将事情听了个七七八八。
她站在窗前,招呼裴渊和陆忠。
“既然都说开了,还是进屋说话吧。”
两人一进屋,陆忠忍不住又对沈初说了一遍裴渊为陆家军做的一切。
沈初十分动容。
“六哥”
她刚一开口,裴渊忽然转头,面露凶恶地看她。
“你不许对我说谢谢,这是陆家的事。”
沈初愣了下,忍不住笑了。
这个小心眼的男人啊。
“嗯,不说谢谢,我想说六哥你真厉害。”
裴渊耳尖一红,嘴角高高翘了起来。
阿初夸他了呢。
被夸得浑身愉悦的裴渊看向陆忠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杜松将陆家军旧部已经整顿起来,忠叔你时间可以回去看看。”
“好,好。”陆忠哽咽,“等找到世子和沈三公子,我就回去。”
说到这个,沈初连忙问:“你刚才出去打听的情况怎么样?
安定侯世子的那名护卫,你亲眼看到了吗?”
双胞胎的心理感应
陆忠摇头,“我没见到人,听说跟着安定侯世子今日去了郊外的庄子。
我借着寻亲的名义找安定侯府的下人打听了一圈,世子的贴身护卫确实来自凉州。
是十年前凉州一战后,安定侯在战场上捡到的孤儿,名字叫长生,年龄和沈三公子相当。
至于样貌,却没人能说清楚,说他常年带着面具,没有人见过他面具下的样子。”
带着面具?
来自凉州,年龄也相符,沈初心中不由升起了一抹希望。
难道真的是小哥?
可若是小哥的话,她为宁安侯府申冤的消息在京城传得沸沸扬扬,小哥为何不来与她相认呢?
裴渊道:“常年带着面具的人,要么是遮掩脸上的伤疤,要么是遮掩身份。
明日南越使团到京城,安定侯世子也会跟着恒王去城门口迎接。
到时候人多眼杂,找个机会让孙严摘掉那护卫脸上的面具,便能见到他的真面目了。”
沈初与陆忠对视一眼。
也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