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振一没想到赵婵会说出这种话,她竟然要他去死!“赵婵你这个毒妇!”季振一不再收着力气,拽着赵婵的头发,打得她乱叫。季冬青也不劝架,她抱臂而立,静看他们表演。赵婵终归是力气落了下风,被季振一甩到一旁,脸上满是红印。“季振一你居然敢打我?你惦记冯霜这么多年,送钱这事你等很久了吧?”赵婵被打得极惨,嘴上却不饶人。季振一被揭了老底,上前掌捆起赵婵,生怕她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因两人闹得声音太大,周围的婶娘都凑了过来。“哟,季振一下手这么狠呢?”“赵婵也有今天,恶有恶报啊,叫她平日那么嚣张。”赵婵坏事做得多了,也没人拉架,都是些看笑话的。赵婵却顾不得那么多,她可不愿过没钱的日子!趁季振一不注意,她扯过了装银两的储物袋,起身就跑。季冬青反应极快,唤出灵剑架在了赵婵的脖子上。可赵婵仍不死心,打算换个方向继续逃跑,哪怕灵剑已经割破了她的皮肤。季冬青索性起手念诀,将赵婵定在原处。再用灵力牵引,将储物袋勾了过来,点起数额。季冬青波澜不惊,可围观的众人却被这番操作吓楞,昔日那个一言不发的小女孩,如今已非她们所能及。一千两的银票,外加一百一十八两的碎银。“冬青侄女,你看这下我们两清了吧?”季振一讨好道。“清了,多谢大伯。”季冬青取出银两,轻轻一扔,将储物袋还给季振一。“那欠条?”“不急,我托人去县里瞧铺子了,等人回来,我一定把欠条送还大伯。”面对季振一的示好,季冬青立场坚定。季振一惴惴不安,怕季冬青拿了钱还要去告自己,到时候才是有苦说不出!“冬青侄女,你确定不会去衙门告我吧?”“大伯放心,在场诸位都算见证。”季冬青语气笃定,顺带解了定身术。季振一也不好再纠缠,扯着赵婵回家,一路上又打又骂的。见没热闹看,大家不再围观,季冬青也转身回屋做早饭。季二叔是在季冬青准备启程的头晚才回来的,好在他并没有辜负季冬青的期望。季二叔拿出新签的租赁契约,以及这个月的租金,让季冬青过目。核对无误后,季冬青当场就给了三两银子,“日后也要继续麻烦二叔了。”季二叔不是个说场面话的人,拿了钱应好。事情办成,季冬青也能放心离开了。次日,她抽了个空把欠条送还。辞别时,郑依棠哭得梨花带雨,冯霜也没忍住掉了几滴泪。反倒是辞行的季冬青担起了安慰人的职责,顺带又把收租的事交代了冯霜一遍。随着马车发动,场景飞速后退,季冬青有种背井离乡的忐忑。“王家村,懒汉堆,田地荒废年复年。不干活,也有钱,各式补贴都尝遍。”季冬青刚到村口,就见两个孩童手拍手念着歌谣。她还没来得及张口询问,两个孩子就跑得没影了。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季冬青还是第一次见这么荒凉的地方。如今恰逢春季,季家村正是欣欣向荣的景象,村民们忙着收割成熟的作物,顺带播下全新的种子。可这王家村,没有一点生机。荒草丛生,徒余枯枝。用石子铺成的甬道滋生着青苔,乌鸦粗哑地叫着,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季冬青大着胆子向里走去,有些屋子的墙已然坍塌,木门被吹的吱呀作响,屋檐下挂满了蛛网,窗台落满了灰尘,看上去不像有人居住的样子。“小姑娘。”季冬青隐约听到有人唤她,可她扫视四周却没见人影。或许是太过紧张出现了幻听,季冬青继续向前走去。“小姑娘。”声音再一次浮现,甚至还有一双手搭上了季冬青的肩。季冬青被吓得一愣,她猛地回首,却发现那是个面色枯黄的阿婆。“阿婆?”季冬青试探着出声。“哎,小姑娘你来这有什么事啊?”阿婆脸上布满了皱纹,手上的青筋格外显眼。“阿婆我是新来就职的,你知道驻村办在哪吗?”季冬青礼貌发问。“那地方可有点偏呢!你应该找不到,我带你过去。”阿婆主动带着季冬青向前走去。季冬青急忙跟上,一路上还跟阿婆了解了些情况。与资料上差不多,这王家村无人耕田干活,整个村子都在混吃等死。季冬青初步判定他们思想上就有问题。这路确实难走,因荒废了太久,到处都是碎石和淤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