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因取玻斯并美誉理解,雷蒙培尔钦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失望。
“这次和第一次时有什麽类似的地方吗?”
这麽说起来的话……
“画的时候以为在梦里。但是画完了发现是现实。”而且都和你有关。
“……”因取玻斯转移了话题,“总之有进展就好,很快你就能恢复了吧。”
“大概。”
“总之,先去吃早饭吧。”
因取玻斯终于不再看那幅画了,雷蒙培尔钦松了口气。他自己看着画的内容都有些无法直视,更不用说让其他魔还是因取玻斯看了。
不过,因取玻斯说喜欢这副画……
——太好了。
雷蒙培尔钦真的完全放松了。要是因取玻斯说讨厌,他肯定不知道该怎麽办了。
不过说起来这确实是一副完整的画,他顾着想画出来的东西,不知不觉已经把自己画出来抛到脑後了。仔细想来这幅画还和上次报答给因取玻斯的那副不一样,不是随手画的,而且画完了也不觉得累,更不觉得冷,脑子很清爽,身体很舒畅。
这种感觉,他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
不是为了看自己的心情,就只是想画。他很清楚自己的心情,也很清楚地画了出来。
好畅快。
好像回到了第一次画画的那个时候。
这种感觉有多少年没有体会过了?即使现在去想画画,手也不会变冷,反而热起来,会觉得手里空了,少了画笔。
身体真的回来了。真的不会弄丢了。
雷蒙培尔钦几乎是没什麽感觉地吃着饭,眼睛始终盯着因取玻斯——如果没有因取玻斯,他不知道只靠自己要多久才能找回感觉。
“怎麽了?为什麽一直看着我?”
“我想要画画。”
“嗯?有什麽问题吗?……啊,难道是想画抽象画吗?”
因取玻斯自然而然地握住了雷蒙培尔钦的手,雷蒙培尔钦连忙把手抽出去。即使这麽快了,他还是觉得手一阵酥麻滚烫。
“我……”
好难说出口。
其实并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但雷蒙培尔钦就是觉每个字千钧重,压得他甚至没法张口。他一下下地按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酝酿力道一口气区冲破喉咙间无形的阻碍:“想要画你。”
说出口的一瞬间所有压着的东西突然化为乌有,相反地,身体尤其是胸口和心脏变得轻盈起来。
“我想把你画下来。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要我做什麽?”
“当十五分钟的模特就好。”
“现在吗?”
“嗯。非常想画。”
“也是,刚刚才画出来一副完整的抽象画,现在应该还残留着手感吧?”
“不是。有很多声音在里面吵。都在说想画。”
脑袋里的血背脊里的骨手臂中的筋指头中的髓,都在动。都好好地在身体里面,感觉很清楚。而且很活跃。沸腾一样冒出泡泡爆开。
全部都活过来了。都在喧嚣。世界突然好热闹。
感觉也变得很清晰。看到的听到的闻到的尝到的摸到的都比平时要多。
现在的我,感觉什麽都能画出来。
“所以我想要画你。”
所以就连如此难以描绘的你也能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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