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麽都看不见了。
视觉被剥夺,听觉便被无限放大,云满侧过头,似乎听到了一壁之隔外机器运作时发出的轻微声响,但他知道这是错觉。
他身後这扇门,连S级alpha都无法在赤手空拳的状态下打破。
至于隔音,那更不用提。
他其实对于alpha的易感期并没有什麽实质的恐惧感,毕竟元帅在他面前虽然闷了点丶凶了点丶冷了点,但应该还是挺温柔好说话……的吧?
总之是没对他做过什麽太过分的事情啦。
书上说,alpha的易感期,应该就是会更暴躁,更情绪化,还有……呃,可能会出现信息素不受控溢出等情况?
云满不太确定,他努力嗅了嗅空中的气味,却什麽也没闻到。
奇怪。
怎麽跟老师讲的不一样。
云满有点苦恼,他尝试着往前走了两步,伸手摸了摸,什麽也没摸到。
这种无所依仗的恐惧感让云满又往後退了两步,直到背脊重新贴上墙壁,这才感觉安心了点。
这种黑漆漆的屋子,让他忍不住想起自己先前同江闻出去玩的时候,因为好奇而探索的一间鬼屋……
过程暂且略过,总之结局就是云满吓得一周都没敢自己睡,每天都没敢等到太阳落山,就抱着小羊可怜巴巴地去求许怀安收留——别问为什麽不是去找江闻,那个可恶的家夥居然会在大半夜摇醒他,来给他讲鬼故事!
想到那段经历,云满稍微没那麽害怕了——主要是周围除了黑之外,没有什麽飘来飘去的白色鬼影,也没有突然撞过来的血腥骷髅头什麽的。
但他还是想尽快找到元帅……
云满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叫道:“元帅?……您在吗?”
没有回答。
云满怂怂地缩成一团。
不远处忽然响起某种奇怪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某种金属材质的东西相撞所发出的。
他顿了下,声音有点发抖了:“元帅?”
还是没有回答。
云满开始後悔没把自己的小羊抱过来了。
他努力伸手希冀着能从背包里摸出什麽毛绒绒的丶可以安慰到他的东西,结果指尖先碰到了墙壁上某种类似于开关的按钮。
这个也学过,某些特殊用途的房间为了避免被破坏,或者造成更严重的後果什麽的,会采用很古老的设置模式……所以,这应该是开灯的按钮吧?
云满眼睛一亮,但很快又想起书上说,光会刺激到易感期的alpha……
呜,可是没光会刺激到omega的啊!
他进退两难,急得原地转了一圈儿,但才刚离开已经被体温温暖起来的墙壁,他立刻又感觉後背一凉,像是有鬼飘过去了。
云满迅速重新靠墙站好,努力求救:“元帅,如果你听到的话,来接我一下好不好?”
声音落下去,一秒丶两秒。
云满快哭了。
他努力稳住眼泪,正准备鼓起勇气再开口,却听到了一道熟悉的丶叹息般的低哑嗓音。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