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下不为例。”感受到洛伐斯嘴唇的触感,安迩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允许了。
甘甜的羊奶气息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如同听见海妖歌声的航海者。
洛伐斯的霎时眼底染上一层雾气,彻底坠入欲。望的深海。
安迩被他拉着。一同卷进那无上甘美的甜腻漩涡,与其一道,在那片海域浮浮沉沉,探索了一轮又一轮。
两人一直折腾到翌日下午,才稍稍歇了半刻。
安迩已经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愿动了,思绪迟钝而黏腻。
算上洛伐斯一开始逃避的那两天,Alpha的易感期总算撑过去了。
如果是Omega的发情期,则会持续一周之久。
现在只是这样一天,安迩就觉得非常吃力了,他简直无法想象持续更久的情况。
但安迩心底十分满足,因为这一次,他难得看见了洛伐斯失控的模样。
以前总是洛伐斯用信息素单方面控制他,安迩想都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用信息素诱。惑洛伐斯的一天。
哪怕Alpha在他的鼓动下变成了彻头彻尾的野兽,安迩却并不害怕。
他只要调节信息素的浓度,洛伐斯就会逐渐清醒,而清醒时的洛伐斯,如今于以往大不相同,对他充满了呵护和怜惜。
虽然安迩掌控着节奏,却逐渐被洛伐斯的动作弄乱了,以至于安迩压根没有余裕思考其他,信息素越来越浓。
他们好久没有过这样激烈的亲昵了,安迩感觉身体都不属于自己了,整个人飘飘然,如坠云端。
最后究竟是睡过去还是昏过去,安迩已经不知道了。
洛伐斯比安迩醒来的时间要早一些,最初的疯狂已经褪去,Alpha却没有任何饱足的迹象。
洛伐斯低垂着眼眸,仍不断轻轻亲吻着安迩的手背和脖颈,恋恋不舍。
只是安迩敏锐地感觉到,洛伐斯的心情似乎有些低落,或许是易感期的Alpha都会控制不住情绪吧?
餍足的安迩心情甚好地开口问了问。
“洛伐斯,你不开心么?还是说你有什么心事?我只有今天才愿意听哦,你不说的话,就彻底没有机会了。”
安迩不想让洛伐斯觉得自己那么关心他,因此紧张地说了好长一串句子。
“我很开心,安迩。只是……我的确再也无法标记你了。”洛伐斯将安迩抱得更紧了,声线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他们的距离那样近,近到彼此纠缠不分,可心的距离还那样远,远到安迩再也无法被洛伐斯标记了。
洛伐斯分明拥有整个世界,此刻却像极了一无所有。
安迩微微一怔,的确是这样。
刚刚情到浓时,洛伐斯哄着安迩,想要成结。
安迩知道自己不会被标记上,就同意了。
于是他们相连了那样久,甚至安迩的肚腹鼓得如同怀胎几月……
一切结束之后,彼此的信息素却依旧没有任何融合的迹象。
即便信息素交织在一起,那样融合的味道却再也不会出现了。
不光是信息素,安迩也无法给洛伐斯生孩子了,他们在基因上彻底断掉了联系。
“谢谢你,哪怕这一切只是我在任性,你都愿意配合我。”洛伐斯伸出一只手帮安迩按揉着发酸的腰肢,力度正好,“谢谢你跟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感到后悔的,安迩。”
任性,这个词汇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洛伐斯身上,此前人们向来只用它来形容安迩。
此刻,安迩的心弦像是有一只手轻轻拨动了几下,悄然泛起涟漪。
洛伐斯似乎真的变了,他会诚恳地向安迩吐露真心,也会向安迩认真道谢或是道歉了。
更重要的是,洛伐斯看起来是真的非常想跟自己在一起,也似乎是发自内心地喜欢自己。
安迩愿意再信任洛伐斯一次,努力接纳,对他吐露真心。
“嗯,因为……也不算难受吧。Omega本来就适合被这样做,或许是生过孩子的原因,我甚至觉得挺暖和,我还……还算有点喜欢。”安迩的声音有点哑,颊边微微浮起一层粉色。
安迩的确很喜欢。
Omega的基因注定了他们愿意被标记,甚至想要去接纳,虽然洛伐斯不再是他的Alpha,那样的本能却不会变。
而且,无论是什么性别,安迩就是安迩,如今他已经认同自己作为Omega存在于世的这件事了。
身为Omega活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他足够坚强,运气足够好,就能过上梦想中的生活,不被性别束缚。
而且,与其为那些根本改变不了的事情烦恼无比,不如主动共处。
两个人又缠绵了一次,在安迩昏睡时,洛伐斯就帮他清理好了。
这一次,安迩不好意思再让洛伐斯来,于是两个人一同去了浴室。
只是他们在浴室又没忍住,直到夜幕降临,安迩的脑袋才沾上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