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禁军他打不过,没道理还被个女人欺负。
然而,他刚一瘸一拐的追到门口,就见那女人一手狠狠往嘴里塞窝头,另一手拿着锤衣服的棒子,正满脸防备与凶狠地盯着他。
裴轩这才看清对方的脸。
惊讶地发现,这满脸凶狠的女人,竟是他那养尊处优的嫡母张氏。
短短几日不见,她身上丝毫看不见往日的优雅贵气,反而像个街边的泼妇,这属实让裴轩震惊极了。
这愣神的功夫,张氏就已经狼吞虎咽地吃掉了半个属于裴轩的那个窝窝头。
裴轩回过神来,想去抢剩下半个,直接被张氏一棒子敲在肩膀上,痛得龇牙咧嘴。
比裴轩小两岁的婢生子裴欣见状,连忙来拉裴轩:
“二哥,算了,别去惹她,我们都打不过她的!”
裴欣的姨娘和裴轩的生母一样是奴婢出身,向来老实本分,唯唯诺诺,教出的裴欣也是同样的性格。
他好心给裴轩讲了张氏的彪悍战绩:
大家刚被圈禁的时候,饿了一下午加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几乎都吃不下禁军送来那些粗鄙的食物。
只有张氏一个人,不仅吃了自己的,还把其他人的吃了不少。
到了第三天,其余人渐渐饿得受不了,也开始勉强自己吃那些食物。
张氏吃完自己的,就开始抢别人的份例。
以往她是主母,还有宠妃妹妹护着,整个靖南伯府无人不畏惧她。
如今,大家都是阶下囚,谁还怕谁,好几个姨娘新仇旧恨一起爆发,联合起来与张氏大打出手。
然而,张氏除了一开始吃了亏,后头竟是越战越勇,不服她的五个姨娘加起来都没能打过她。
禁军们乐得看这些曾经的贵妇人像是泼妇一样大打出手,根本不管,于是,如今张氏再次无人敢惹。
“而且,她也是有苦衷的,如今没了奶娘伺候,她要亲自喂珲哥儿的。”
裴欣小声劝道。
裴轩心中暗骂他是傻逼,如今所有人都自身难保,而且还是以前欺压他们的人,管她苦衷不苦衷。
然而,看看自己与张氏的体型差距,又看看对方手里的棒子,他还是只能愤愤地退了回去。
吃完饭,所有人还要劈柴,烧水,打扫屋子,洗上午没洗完的衣服。
裴轩因为逃出去过,依旧是禁军重点针对的对象。
他已经快十岁,算个半大男丁,被分去劈柴,饿得头昏眼花哪来的准头,好几次差点劈到自己的脚。
为此又挨了好多鞭子,打得他只能抱头痛哭求饶。
短短一个下午,他身上又多了二十多道鞭痕,手上也磨出了一串血泡,吃饭的时候,还是因为裴欣的帮忙,才勉强保住自己的窝头。
这一天,对裴轩来说比一个月都要漫长。
好不容易挨到天黑,裴轩缩在又硬又冷的床上,感受着身上的疼痛与疲惫,闻着屋里的臭味,对蓉娘的恨意上升到了极点。
这个便宜妹妹,实在太恶毒太可恨了,竟想出如此办法来报复折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