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观主对袁大人还真是极为欣赏,竟叫咱们慈航观也破例做起亏本买卖来!”
陈青竹微微扬唇,意味深长地道:
“欣赏他是真,但亏本买卖,未必吧?”
哪怕他最终没能达成她的期待,她也并不觉得亏。
只当是曾经身为普通百姓的陈青竹,对这位心怀天下,身体力行拯救万民的好官的感谢罢了。
况且……
“袁御史是什么人?以他的品性,是不会赖账的。人情越欠越多,他怎么能容忍自己不还呢。”
这般人物,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以退为进,徐徐图之,才能得到他真正的忠心。
如今这样,已经足够了。
慧云看着自家观主脸上志在必得的笑容,心中若有所悟。
虽然依旧不明白观主到底在筹谋什么,但绝对是在下一盘大棋。
她这个下属,便静静等着看那惊人的结果吧。
进京前,必须解决好茉娘婆家之事。
袁御史回到车上,袁老夫人一眼便看出了他心事重重的模样,心中很担忧,又挂心着茉娘的事,刚治好了病的好心情也是所剩无几。
因为有外人在场,很多事不好问也不好说,夫妻二人都有些沉默寡言。
同车那个外人,也就是杏林堂的周大夫,却是如同那上蹿下跳的螳螂一样,抓耳挠腮地坐不住。
之前在慈航观外,他看到袁老夫人自己从观内走出来的时候,当真是大吃一惊。
不能怪他大惊小怪,而是这事实在是太离奇了。
刚才在路上,袁老夫人的脉象还虚弱不已,人也发烧到没有一点意识,他都觉得袁老夫人随时可能一命呜呼。
怎么会进去那道观不到一炷香时间,不仅人醒了,还能自己爬上马车了!
他当时都还以为是回光返照了。
赶紧把了脉,却发现脉象竟也十分强健,根本不像是将死之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都有些怀疑刚才的脉象是不是把错了。
但人家也没提出让他再看看,他也不好再提。
煎熬了两个时辰,马车走进南都城时,天已经有些亮了。
就着熹微的晨光,他不顾冒犯地再次端详袁老夫人的面色。
只见她唇色和面色都很红润,连一双眼睛也清澈了许多。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不仅是变得健康了,还明显地多了几分朝气。
若这是回光返照,那这回光返照的效果是不是太好了些。
“袁老夫人,小人能不能再给您把把脉?”
他忍不住厚着脸皮提出请求。
忧心忡忡的袁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对他露出感激的笑:
“多谢周大夫,老身已经彻底好了,不必再劳烦您了。待会儿就先送您回杏林春堂。”
周大夫不由自主问出了憋了两个多时辰的疑问:
“竟然真的好了?那道观到底对您做了什么,怎么会短短时间内就有如此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