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的一瞬间,两人都觉得整条腿像是从膝盖处被斩断一样,针刺般的麻木伴随着剧痛。
张氏直接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裴骁却是体力与毅力都十分惊人,即使两条腿麻木剧痛到根本不能挪动分毫,也没有忘记正事。
他要裹挟民意,让慈航观在此时答应为裴瑾治疗。
“这位道长,我们夫妇已经按照贵观主要求,跪满两天半,向神灵和慈航观赔罪,那我们先前所求为我儿治疗一事……?”
早就被安排好的靖南伯府下人,混在围观的人群中,大声喊道:
“靖南伯都如此有诚意了,就答应他吧!”
百姓们往往随波逐流,此时对坚持跪满了两天半且平易近人的靖南伯很有好感,也跟着喊道:
“答应他吧!”
“答应他吧!”
慧云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观主原本说过,靖南伯夫妇跪满两天半,只是为从前在慈航观纵火冒犯神灵一事赎罪,请我们观主出手治病又得另算。”
人群中靖南伯府的仆从高声道:
“靖南伯跪满两天半定然也是出于一片爱子之心,其情可悯,贵观可是慈悲为怀的出家人,可不能如此铁石心肠!”
其余人跟着附和道:
“对啊对啊,观主可怜可怜孩子和做父母的吧!”
一时间,大家都在帮靖南伯府求情。
裴骁眼见事情按照自己安排的方向发展,心下满意,只觉得受损严重的两条腿都没那么难受了。
慧云像是被舆论所迫,勉强道:
“既如此,我便再去请示观主。”
正在此时,众人只听一道声音从观中传出。
“靖南伯所求,本座皆已知悉。”
明明不是很大声,却连阶梯之下的百姓们与靖南伯府的仆从都听得一清二楚。
那声音清晰地灌注进每个人耳朵里,像是近在耳边,却又缥缈高远,显得有些雌雄莫辨,犹如天门大开传来的仙宫奏乐,让人不自觉就满心肃穆。
喧闹的人群全部安静下来。
“是观主的声音!”慧云高声告知众人。
裴骁闻言,连忙朝观内看去,只见目光所及之处,都没有任何人影。
可刚才那道声音,却是近得如同在耳边一般。
心下也不由被震慑,这慈航观观主的手段果然神异无比。
一时间,他甚至暂时忘却了仇恨,只觉得想直接与这观主对话实在不易,一心想要达成目的,连忙大声道:
“裴某诚心相求,还望观主怜悯裴某的一片爱子之心!”
话落,便听那声音继续道:
“你能抛下身份为爱子跪求三天两夜,诚心可嘉。那本座便破例与你指一条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