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番劳累,又出了心中的恶气,她睡得格外沉格外香。
此时,一个平日里跟着乔师友的小厮,悄悄来给乔师友报信:
“少爷,少夫人已经睡了。”
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乔师友,对这些关键时刻毫无忠心的奴仆十分恼怒,没好气地低声道:
“没眼色的东西,还不快去给老爷夫人松绑!”
他一腔怒火屈辱正无处释放,首先凑上来的小厮便成了出气筒。
如今他也只敢在这还认他为主的小厮面前撒撒气了。
小厮心里有些害怕秦家的仆人,硬着头皮做贼一样地去给乔父松绑,见秦家仆人没有阻止的意思,这才赶紧动作利落地给两人都松了绑。
乔父和乔母被绑了足足一个多时辰,被秋日的太阳晒着,既不能动也不能喝水如厕,早就已经晒蔫了。
此时见秦家仆人威风凛凛地站着,时不时地扫过来一个眼锋,竟是默契地连半个脏字都不敢骂,赶紧搀扶着乔师友回去房中。
乔师友被打得浑身是伤,一走路就痛得犹如刀割,一回到自己的房中便赶紧趴在了床上。
此时乔父乔母终于有了些底气,乔父开始拿出老爷的架势呵斥小厮:
“愣着干什么!没见少爷都伤成什么样了,还不快去请大夫!”
小厮冒险来搭救他们却连续被凶了两次,仅有的几分忠心也淡了。
走到门口,被秦家人拦住,便没做任何抗争努力就回来复命了:
“老爷夫人,秦家人守着院门,不准我们出去,小的也没办法啊!”
乔父气得破口大骂:
“没用的东西,给我滚!”
小厮麻溜地就滚了,再也不往他们面前凑,与其他人一样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
乔父犹自大骂:
“这些没忠心的贱奴,眼见主家有事一个个都躲起来当没看见,迟早将他们全发卖了去!”
然而,即使如此,也依旧没有人再来。
三人再没有一个可使唤帮衬的人,也拉不下脸去求那些往日里颐指气使过的奴仆。
请不到大夫,乔父乔母面对秦家十几个健仆,根本不敢去硬闯院门,只能回自己房中拿了跌打损伤的药来给乔师友擦。
乔师友痛得大喊大叫,擦完药竟是感觉像是又被打了一顿般痛苦,哪怕已经没什么力气,也依旧面色阴狠咬牙切齿地道:
“明日张大人定会派人来问,到时候便是脱困的机会!秦家竟敢如此折辱我们,我定要让秦家所有人都不得好死!”
乔父闻言顿时满怀希望地道:
“我们师友可是为了给张大人办事才受了这么大的罪,不管是出于面子还是情分,他肯定会给我们师友主持公道的!”
乔母也跟着咒骂:
“秦珍娘那贱妇竟敢殴打夫婿,等张大人来了,一定要叫她游街坐牢挨板子!师友,到时候就算她跪在你面前求你,都绝对不要原谅她!”